恒躬身送驾,而后缓缓直起身。
大红官袍在殿中烛火映照下,依旧如血如火。
他转身,迈步向殿外走去。
步伐沉稳,背影挺直。
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天下格局、兵权分配、新政生死的惊涛骇浪,于他而言,不过是拂面清风。
听竹苑,傍晚。
白玄宣在院中石凳上坐了一整天。
赵一抱着刀,立在院门处,如同石雕。
陈伯默默添了三次茶,又默默退下。
直到夕阳西斜,院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韩子恒一袭青衫,缓步而入。
朝服已换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
“先生!”白玄宣霍然起身。
韩子恒微微颔首,走到石桌旁坐下。陈伯无声地奉上热茶。
“朝议......如何?”白玄宣忍不住问。
韩子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灵资司准设,仙官制准行。试点......定在江州。”
白玄宣心头一跳:“江州?云家岂会..
,“我自请兼任江州郡守。”韩子恒打断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三日后启程。”
白玄宣怔在原地。
自请下放江州?去做郡守?在云家的大本营推行触动云家根本的新政?
这...
他望着先生沉静的面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星火在燃烧。
值吗?
那个问题再次浮上心头。
但这一次,白玄宣忽然觉得,答案或许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选择了这条路。
并且,正在走下去。
院中,暮色渐合。
松风过耳,带来远方的气息。
那是山雨欲来的气息。
也是新时代,即将拉开帷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