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呢?”墨千幻急问,“我刚从机巧阁过来,听说今日朝会议题有变,云长天那老狐狸昨晚串联了不少人!”
“先生刚走,吕公公来请的。”白玄宣道。
墨千幻咂咂嘴,将手中那金属物件塞给白玄宣:“这是我新鼓捣出来的护心镜”
本想给先生看看......罢了,你先收着。”
赵一冷哼一声:“串联?不过是威逼利诱那套。云长天坐镇江州数百年,朝中门生故旧遍地。灵资司要动他的命根子,他岂会坐以待毙?”
陈伯轻声道:“老奴听闻,今日不止云阁老,裴家的裴墨尘、俞家的俞景行,昨日都已抵京,今日也会入宫旁听。
四柱国虽各有算计,但在这种大事上..
“”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白玄宣心头再沉。
四柱国虽貌合神离,但利益相通。
灵资司要清查天下灵脉矿藏,收归国有,触动的是所有世家的根本。
今日朝堂之上,先生要面对的,恐怕不止是云长天一人。
“赵师,”白玄宣看向赵一,“您不随先生入宫?”
赵一摇头:“宫门之内,我进不去。但散朝之后...
”
他眼中厉芒一闪,“我会在宫外候着。若有人敢对先生不利,我赵一的刀,认得路。”
墨千幻叹了口气,难得正经:“先生这次......是把自己架在火上了。灵资司若成,便是千古功业;若败.....
”
他没说下去,只是摇头。
陈伯深深一揖:“老奴在苑中备好清茶,等先生归来。”
几人站在院中,晨光渐亮,却驱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白玄宣握紧手中的邸报,又摸了摸墨千幻给的“护心镜”,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先生刚才那句话:“有些事,早提晚提,终归要提。”
或许,这就是答案。
皇宫,宣政殿。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鱼贯入殿。
韩子恒一袭大红官袍,立于文官队列靠前的位置。
在他身侧,是同样身着紫袍玉带的几位阁老:云长天、裴墨尘、俞景行、张宗荣。
四柱国在朝堂上的代表,今日齐聚。
云长天面色沉静,眼底却隐有寒光;
裴墨尘抚须不语,神色淡然;
俞景行目光如鹰,扫视殿中;
张宗荣则垂眸而立,仿佛老僧入定,与他那执掌北玄卫、性格刚烈的弟弟张宗昌截然不同。
御座之上,皇帝姬慕昌端坐龙椅,明黄龙袍,十二旒冠冕,威仪赫赫。
经过血玉冰莲的滋养与《松鹤延年功》的精进,他周身宗师气息愈发厚重,隐隐有突破八重关隘之象。
但此刻,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灵资司......仙官制......韩子恒,你给朕递了一把最锋利的刀。今日这刀,朕要握住了,砍向谁?又能砍得多深?】
“众卿平身。”
皇帝声音浑厚,回荡大殿。
百官起身。
“今日朝议,首要便是江州之事。”
皇帝开门见山,“郡守府被屠,朝廷命官殉职,此乃国朝立国以来未有之惨案。张宗昌自请北玄卫撤离江州,众卿以为如何?”
工部尚书王玠出列:“陛下,北玄卫涉嫌卷入,张帅自请撤离,乃识大体之举。臣以为当准,并严令幽州大营整顿军纪。”
礼部侍郎刘琮附和:“王尚书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尽快选派新任郡守赴任,稳定江州。”
几位御史也纷纷出言赞同。
这是一场默契的“切割”。
北玄卫撤离,江州事务便与张宗昌再无干系,郡守被屠的“叛乱”嫌疑,也就止于那九十名被操控的士卒。
皇帝微微颔首:“既如此,便准张宗昌所奏,彻查郡守府一案。”
云长天出列,躬身道:“陛下放心,臣已命人彻查郡守府一案,定将真凶绳之以法。
“”
话说得漂亮,但谁都明白,“真凶”恐怕永远也查不到了。
“有劳爱卿。”皇帝点头。
江州之事,就此定论。
殿内气氛似乎松弛了一瞬。
但紧接着,皇帝话锋一转:“江州之事已毕,然则,近来天地异象频发,灵机复苏之势愈显。此乃千古未有之变局,朝廷当有所应对。”
他目光扫过群臣:“韩子恒前日所奏灵资司”章程,朕已阅过。今日,便议一议此事。”
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