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宣布吧,”白岁安对王虎道,“按你的了解,拣选二十人。首要心性,次看勤勉,修为最末。至于赵铁柱、孙小海————”他略一沉吟,“也列进去。”
王虎一愣,有些不解。
以东家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这两人的问题。
为何还要给机会?
白岁安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淡淡解释道:“武堂立规,在于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他们年纪尚小,恶性未深,上次处罚已算警戒。
此次去翠薇谷,或许能磨一磨他们的性子。况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会亲自观察。若在谷中仍不知悔改,再生事端,便不是罚役克扣那么简单了。
武堂,乃至我白家,都不需这等恃强凌弱、心术不正之人。
届时,驱逐出堂,绝无宽贷。”
王虎心中一凛,明白了东家的用意。
这是给机会,也是最后的考验。
“是,东家!”王虎肃然应下,转身走向校场前方。
他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所有人,停!”
百馀名孩子齐齐收势,站得笔直,目光齐刷刷望向王虎。
“东家今日亲临,要从你们当中挑选二十人,去一处重要之地做事。”
王虎顿了顿,观察着孩子们的反应,“此事,关乎你们日后前程。愿去的,上前一步。”
话音落下,校场静了一瞬。
旋即,几乎所有人都毫不尤豫地向前踏出一步!
包括那两个心性有缺的少年。
他们眼中闪动着兴奋与渴望。
重要之地?关乎前程?
这定是进入内堂的考核!
白岁安静静看着这一幕。
孩子们的热情在他意料之中。
武堂内外之别,王虎他们并未隐瞒。
对这些出身贫寒、渴望改变命运的孩子来说,内堂的诱惑太大了。
只是————有些心思,终究藏不住。
“很好。”王虎点点头,开始点名。
他先点了十四个平日表现稳重、踏实肯干的孩子,其中就包括韩雨棠。
小丫头站在人群中,依旧穿着那身浅蓝色衣裙,头发梳得整齐。
她听到自己名字时,只轻轻应了一声,脸上没有太多激动,只是眼神更认真了些。
接着,王虎又点了四个天赋不错、心性尚可的。
最后,他目光落在那两个武道四重的少年身上,迟疑了一瞬。
白岁安微微颔首。
王虎深吸一口气,点了两人的名字:“赵铁柱,孙小海。”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腰板挺得更直了。
二十人选定,其馀孩子眼中难掩失望,但无人喧哗,只是默默退回原位,继续练拳。
白岁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八名灵窍子,其中赵铁柱,孙小海两人心性确实差了些。
若是此次考核不过,只得驱逐出去了,不能让其带坏了风气。
灵窍子固然难得,但内堂初立,首重心性。
根基不正,天赋越高,日后隐患越大。
至于灵窍————白岁安心中淡然。
有【衍运道种】在,即便没有灵窍,他也能逆塑灵窍,强行开辟仙路。
只是此法耗费巨大,且需绝对可靠之人。
在此之前,还得寻一门类似云家那种血脉禁制之术,以防秘密外泄。
想到此处,白岁安也不禁有些头疼。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运势开销。
“东家,人齐了。”王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岁安收回心神,看向那二十个被选出的孩子。
“随我来。”
翠薇谷,木屋前。
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只白釉瓷杯。
白岁安与陈农相对而坐,目光却落在不远处那片新开辟的空地上。
二十个孩子正按照陈农的指点,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块山石搬开,清理杂草,用特制的木耙将土壤细细翻整。
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
这与他们想象中“内堂考核”的刀光剑影、高深功法截然不同。
几个孩子脸上已露出困惑之色,尤其是赵铁柱和孙小海,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瞄向这边,眼神里满是不解。
唯有韩雨棠,从头到尾没有多馀表情。
她蹲在地里,小手一点点将碎石捡出,放在一旁的竹框里,动作细致得象在绣花。
陈农抿了口茶,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收回,落在白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