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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大哥!”
玄星眼睛一亮,一溜烟窜了出去。
柳青青瞳孔巨震,眸含泪光,白羽微也从灶房快步走出。
月光下,白岁安与白玄礼的身影渐行渐近。
“岁安————”柳青青上前,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儿子身上。
看到他苍白的脸、刺眼的白发,她呼吸一窒,强忍着眸中打转的泪珠,只是颤声问:“玄礼,你————疼不疼?”
“娘,我没事。”白玄礼露出笑容,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爹已经帮我治好了,就是看着吓人。”
柳青青哪里会信,伸手想碰他的鬓发,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白岁安握住她的手,温热掌心传递着力量:“青青,先进屋。外面凉。”
一家人进了屋,围坐在桌前。
热汤端上,灯火跳跃。
柳青青给儿子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又夹了最肥的鸡腿,目光始终没离开他的脸:“慢点喝,锅里还有。”
白羽微则细心观察着父兄的神色,轻声问道:“爹,此次江州之事————究竟如何收场?”
白岁安简要将经过说了一遍,略去了宗师对峙的凶险,重点讲了北玄卫将撤、张泽给出的选择。
屋内静了下来。
柳青青放下筷子,眉宇间忧色更重:“迁幽州————背井离乡,一切从头开始。留北莽————云家势大,恐难容我。”
白玄礼沉声道:“娘,幽州有张家庇护,至少安全无虞。北莽————北玄卫一走,云家再无顾忌。”
“可是我们的田、客栈、码头、矿场————都在这里。”白羽微轻声开口,“这些都是爹和娘、还有乡亲们十几年心血。去了幽州,一切归零,还要仰人鼻息。”
她顿了顿,看向父亲:“爹,真的————没有第三条路吗?”
白玄星握紧拳头:“凭什么我们要走?这里是我们的家!云家要是敢来,我就————”
“你就怎样?”白岁安看他一眼。
玄星噎住,小脸憋得通红,半晌才低声道:“我就————努力练剑,等厉害了,保护大家。”
白岁安眼底掠过一丝温和,却依旧语气平静:“此事关系家族存亡,需从长计议。这几日,我会仔细权衡。”
他看向妻子:“青青,你怎么想?”
柳青青沉默良久,轻声道:“我知你不甘。这些年,我们从五亩薄田走到今日,每一步都不易。但————
若留下真有灭门之祸,我愿意走。”
她握住白岁安的手,声音虽轻,却坚定:“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白岁安反手握紧她,心中暖流涌动。
就在这时,白羽微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爹,有件事————不知是否要紧。”
“你说。”
“前两日,客栈来了个怪人。
约莫三十馀岁,穿着普通,但气质沉静,不象寻常客商。
他租了间上房,付了十天房钱,却整日不见人影,只在北莽县周围转悠,东瞅瞅西看看,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白羽微微微蹙眉:“我试着探过他修为————看不透。要么是凡人,要么————
修为在我之上。”
白岁安眸光微凝。
【怪人?】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声色:“可曾留下姓名?”
“不曾。登记时只写了陈”字,说是采药人。”
白岁安点了点头:“知道了。明日我去见见他。”
【来的倒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