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有所图,且所图甚大!
恐与其他势力汇合”制造事端————一旦让他们得逞,北玄卫百年清誉毁于一旦,将军您首当其冲!
而我白家,亦难逃干系,倾刻间便是灭顶之灾!”
他迎着张泽越来越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此时此刻,将军,你我已在同一根绳上。救张恒,便是救北玄卫,也是救我白家!”
仿佛为了印证白岁安的话,就在这时,沿江下游方向,漆黑的夜空中,猛地起一道赤红色的火光,随即是第二道、第三道————数个不同的方向。
代表“重大敌情”、“关卡被破”、“急求增援”的烽火狼烟接连燃起,刺目的光芒撕破夜幕,将远山轮廓映照得一片通红!
烽火传讯,沿江皆警!
张泽猛地抬头,望向那连绵升起的烽火,瞳孔紧缩。
再低头看看手中光芒愈发黯淡的母佩,结合白岁安方才的分析,一个可怕的猜测已然成形。
有人,要借他几子和他北玄卫士卒的手,做一件足以震动江州、甚至惊动朝廷的大事!
而白家,不过是这盘棋上,被顺手利用来制造“动机”和“证据”的一颗棋子!
“走!”张泽再无疑虑,厉喝一声,翻身上马,“白掌柜,你既言能暂时克制此蛊,便随我去追恒儿!张岳、张峦,你二人跟上!
其馀人,由邓副尉率领,乘船沿江而下,清扫沿途可能的水匪袭扰,随时接应!”
他深深看了白岁安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未消的疑虑,有急迫的期待,更有宗师一诺的沉重:“若救回恒儿,证实你所言非虚,今日之恩,张某与北玄卫,铭记在心!若不能————”
后半句话未出口,但那骤然席卷而出的凛冽宗师威压,已说明一切。
“属下愿同往!”白玄礼急忙道。
张泽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略一沉吟,点头:“可。但你伤重未愈,需量力而行。白掌柜,令郎交给你照看。
“理当如此。”白岁安点头。
一行人再无废话,火速离开营地,朝着最近的白家码头疾驰而去。
码头上,最快的两艘北玄卫战船已升火待命。
众人登船,张泽手握母佩,立于船头,不断感应着方向。
“还在加速远离!方向————东南,正是江州府城方向!速度比我们顺流而下还快!”
张泽脸色铁青,声音中透出一丝罕见的焦躁。
顺流而下的战船速度已然不慢,可母佩的感应显示,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在持续扩大!
张岳、张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肉疼与决绝。
张岳咬牙,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两件尺许长、流线型的金属小舟。
小舟通体泛着哑光,表面铭刻着密集而玄奥的符文。
他双手灌注灵力,口中念诀。
只见那两艘小舟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丈馀长短、可容两三人的狭长舟体,静静悬浮在离水面三尺之处,符文依次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将军,用【行舟】吧!”张峦上前,苦涩道,“这是四皇子殿下从白鹿书院墨千幻大师处重金购得,赐予家族的,全力催动,日行万里不在话下。只是————颇耗灵石。”
张泽眼睛一亮,毫不尤豫:“顾不上了!白掌柜,上舟!”
他率先跃上其中一艘【行舟】。
那【行舟】微微一沉,旋即稳稳定住。
白岁安心中讶异。
【墨千幻,这不是玄宣的三师兄吗?这行舟当真这般神奇!】
瞧了片刻。
他也不多言,带着白玄礼跃上另一艘【行舟】。
张岳操控这一艘,张峦则独自驾驭第三艘在前引路。
“走!”张泽一声令下。
张岳、张峦同时将数枚灵石嵌入【行舟】尾部的凹槽,手掐法诀,全力催动。
“嗡——轰!”
三艘【行舟】尾部符文猛地爆发出刺目光芒,剧烈的灵气波动荡开,舟身轻轻一颤,下一刻,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瞬间将身后的战船远远甩开!
狂风扑面,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两岸的景物化作模糊的色带飞速倒退,江面被型开三道长长的白色浪痕。
【行舟】的速度,比起顺流而下的战船,快了何止数倍!
白岁安站在舟中,稳如磐石,心中却是感慨。
这等飞行法器,速度如此骇人,对灵石的消耗也果然惊人。
他瞥见张岳盯着那以迅速黯淡下去的灵石,嘴角不停抽搐,心痛到无法呼吸。
“半个时辰不到,已经耗去近十枚灵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