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对白玄礼道:“玄礼,让将军看看你心口之物。”
白玄礼闻言,毫不尤豫地解开上身甲胄与内衬,露出精壮的胸膛。
只见心口位置,一团鸡蛋大小的暗红色肉瘤狰狞凸起,表面布满细密血纹,正在缓慢蠕动,仿佛有活物在内。
而肉瘤周围,一道道极淡的、泛着微光的紫金色符文若隐若现,如同锁链般将其紧紧缠绕、禁锢。
即便被封印,那肉瘤散发出的阴冷、混乱、侵蚀的气息,依旧让周围所有人感到一阵不适。
张岳、张峦身为修士,感受更为清淅,脸色都是一变。
“将军请看,”白岁安指着那肉瘤,“此物便是蛊虫。它已侵入心脉,与之深度纠缠,强行剥离,宿主必死。我能暂时封住它,全赖早年机缘巧合所得的一门残缺秘术,此法消耗颇巨,且仅能封印,无法根除。”
他又从怀中取出那枚惨白的骨哨,以及被法力禁、昏迷不醒的黑衣死士。
“此哨与这人,是我赶来途中,于营地外高坡所擒。这哨音古怪,能引动蛊虫发作,扰乱心神。此人则是吹哨者同党,被擒时立刻服毒自尽,乃死士无疑。”
白岁安将骨哨递给张泽,声音清淅而冷静:“将军,此事绝非我白家所为。我们同样是受害者。
您再看此蛊,其气息、其形态,是否与月前我让玄礼呈交给您的那枚,出自水匪头目心口的肉瘤,同源同种?”
张泽接过骨哨。
入手冰凉刺骨,一股阴邪气息缠绕不散。
他灌注一丝真气,骨哨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旁边白玄礼顿时闷哼一声,心口肉瘤跳动加剧,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封印虽隔绝蛊虫进一步侵蚀,抑制其活性,但它此刻实打实的与其心脉相连,稍有异动,白刻礼便疼痛难忍。
白岁安立刻挥手打断哨音。
张泽脸色沉凝,他又仔细感应了白玄礼心口的蛊虫,再回想月前那枚被封在玉盒中的诡异肉瘤————确实,那种阴冷、侵蚀、与宿主精血深度绑定的特性,如出一辙!
“幕后之人,以同样手段,同时针对北玄卫两处营地与我白家。”
白岁安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其目的,绝非仅仅杀人。挑拨离间,令将军疑我、恨我,令北玄卫内部生乱,令白家百口莫辩,甚至————令事态扩大到不可收拾,这才是他们的算计!
将军,我白家根基在此,与北玄卫合作日深,有何理由自毁长城,行此授人以柄、自取灭亡之事?”
张泽沉默着,摩挲着骨哨粗糙的表面。
白岁安的逻辑清淅,证据也能相互作证。
尤其是那同源的蛊虫,将眼前之事与月前的水匪诡异事件联系起来,让他不得不慎重。
白家或许有秘密,但若说白岁安处心积虑要同时害自己儿子和北玄卫精锐,还留下如此明显的“罪证”,确实不合常理。
更大的可能,真如白岁安所言,是第三方在同时针对北玄卫和白家,要一石二鸟。
但张恒现在何处?是否还活着?
这才是他此刻最揪心的问题!
就在张泽心中天人交战,权衡利弊之际。
他怀中贴身收藏的一枚温润龙形玉佩,毫无征兆地骤然发烫!
“恩?!”张泽猛地将其取出。
只见玉佩中心一点碧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铄,几个呼吸后,碧光急速黯淡下去,而玉佩本身传来的,与张恒那枚子佩的微妙联系感,正在快速变弱!
这种感觉清淅无比:子佩护持的力量正在被急速消耗,张恒的状态危急,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远离母佩所在!
张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股冰冷的怒意与焦虑自心底升腾。
“恒儿的【子母同心佩】在示警!”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震颤,“母佩能感应子佩状态与大致方位,如今联系急速变弱、远离————他被带往远处,而且情况很糟!”
他握紧玉佩:“这玉佩是家族为他求来的护身法器,能抵御法力侵蚀、稳固心神,但力量有限!
照这消耗速度————最多一个时辰!
若一个时辰内不能追上他,解除他身上的危机,子佩力量耗尽,恒儿他————恐万劫不复!”
白岁安闻言,心中也是一凛。
一个时辰!
时间竟紧迫至此!
同时,他也不由暗叹,幽州张家果然底蕴深厚,这等能远程感应、护持心神的法器,绝非寻常势力能够拿出手。
在此之前,他甚至闻所未闻!
“将军,时间紧迫。”白岁安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