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礼看着父亲沉静的侧脸,心中那股大难过后、有父擎天的温暖越发充盈。
但他随即想到一事,脸色骤变。
“不好!同样的饭菜,也送到了张恒的卫所!他那边————”
父子二人顾不得多言。
白岁安拎起昏迷死士,与玄礼带数名亲卫,骑上快马,朝不远处的张恒卫所疾驰。
营门大开。
灯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未散的血腥气。
地上散落兵刃、破碎拒马,还有斑驳血迹。
空无一人。
死寂。
玄礼勒住马,脸色发白。“出事了————人都哪去了?”
他想到那些发狂士卒冲出营门的可怕场景。
再想到这些饭菜皆出自白家之手。
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爹,若是张泽将军知晓,饭菜是我们————”
话音未落—
远处江岸方向,传来闷雷般的马蹄轰鸣。
火把光芒如一条扭动的火龙,撕裂黑暗,迅速逼近。
为首一骑,玄甲黑袍,身形魁伟如山。
张泽。
他周身气息渊渟岳峙,比月前更显沉凝浩大。隐隐有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赫然已是宗师之境。
铁骑散开,隐隐将白岁安等人连同空营围在当中。
张泽勒马于营门前。
目光如电,先扫过空荡死寂、血气未散的营地,瞳孔骤然收缩。
继而落在白岁安父子身上。在白岁安手中拎着的昏迷黑衣人、那枚醒目骨哨上停留一瞬。
翻身下马。铁甲铿锵。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人心头。
【张泽将军竟然这个时候晋升宗师了!】
他走到白岁安面前丈许处站定。
宗师气息如山压下,空气仿佛凝固。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极力压抑的、针对未知命运的暴怒。
“白掌柜,玄礼。
”9
他目光如刀,直视二人。
“我儿张恒及其麾下百名将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