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另一边,苏相府的管事周泽也是一夜没睡好。

    天蒙蒙亮时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想起昨夜自己竟真信了二小姐的话,连夜敲门去给儿子送那符,便觉不可思议。

    “亏得宁儿也睡迷糊了,将那符随意塞怀里又接着回去睡,不然怕是要将那东西给扔茅厕里去……”

    他摇头哂笑,下意识想与妻分享此事,然而转头看见身侧的空荡,又习惯性沉默下来。

    周泽忍着困倦爬起来干活。

    昨日府中多事,大小姐今日若还醒不来,夫人定不会罢休。

    他刚将苏相送出府,就见守门小厮慌里慌张跑来。

    “管事、管事的,来、来客了……”

    “是武安侯府、秦家的人,秦四少说、说他昨日给老爷递了帖子的!”

    周泽震惊的看着才发白的天际:“怎么来这么早?”

    这些年秦家不时会来人看望前夫人所出的嫡子嫡女,但都极其尊礼数,从没这样早就来过。

    他想了想,安排道:“你先将人带去花厅歇着,泡壶好茶。”

    末了又寻个庭院干活的小厮去安排厨房早膳多做一份,做好就先让人送去花厅。

    最后才匆匆亲自赶去主院找姬氏汇报情况。

    主院。

    姬氏昨夜梦魇不断,最后竟尖叫着醒来。

    可她明明已经,明明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做那个噩梦了。

    姬氏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胸口。

    昨日被苏未樱踹了的地方,明明没有任何痕迹,她却在脑海里清晰看见那处被踹得淤青泛紫的模样。

    “夫君……”

    姬氏转头,发现天已亮,苏相早就去帝宫议事了。

    她只好唤罗氏进来给她仔细检查。

    “确实是没事,夫人,奴这样按压您会觉着疼吗?”

    “不疼,你换个位置看看。”

    罗氏将姬氏前后都检查完了,认真的道:“确实是没有受伤,夫人若还是担心,奴这就去给您请李太医。”

    苏相府有自己的府医,但仗着秦家与李太医交好,遇惧怕的病痛就总想寻李太医来瞧瞧。

    一开始只有苏相与苏亦明,还有一双嫡女能请,到后面姬氏也跟着沾光,如今已是一点小病小痛便肆无忌惮将李太医呼来唤去。

    姬氏点点头,正要吩咐罗氏去库房给李太医拿些好东西,就听门口丫鬟说管事的过来了。

    姬氏不悦皱眉:“这一大早的他不去安排院子里的事,来寻本夫人作甚?”

    这话没压低声音,周管事在外面听见了,直接道:“回夫人话,武安侯府来人了,属下已安排他在花厅候着。”

    “这么早?!”

    如今秦家在北城就只剩秦四少,想到一个外男大清早上门,姬氏更不悦了,当即躺回床上,隔着窗吩咐周管事:

    “那就让他候着吧!”

    别说紫衿压根没有他们秦家的血脉,就算有,那也是苏家的子嗣,秦氏那个贱人都死多少年了还这么盯着不放,简直不像话。

    一想到苏紫衿,姬氏又觉躺不安稳,吩咐丫鬟去紫樱院看看,自己也爬起来梳妆。

    “罗氏,待会儿你让李太医直接去紫樱院。”

    紫樱院。

    苏紫衿缓缓睁开眼,额头浸出冷汗。

    半晌,她目光落在熟悉的床幔上,猛地坐起身疑惑打量四周,又举起自己的手仔仔细细看。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已经……”

    她像是想起什么,朝外面喊了声:“夏露?秋霜?”

    两个丫鬟闻声推门进来,都面露惊喜:“小姐您醒了?”

    “小姐你没事了,太好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紫衿死死抓着她俩的胳膊,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夏露,秋霜,你们还……”

    冬阳也跟进屋来,见状一愣,继而喜笑颜开:“哎呀小姐终于醒了!”

    苏紫衿闻声转头看见冬阳,脸色忽地变得惨白,心脏立刻疯狂的砰砰跳。

    被打断没说完的话也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她突然捂着头:“我不太舒服,还想再睡会儿。”

    也不等冬阳再说话,她一把扯过被子捂着头。

    恐惧和后怕的眼泪汹涌而出,但苏紫衿却不敢哭,只能死死抱着被子不撒手。

    夏露和秋霜不明所以,看向冬阳:“小姐这是怎么了?”

    冬阳耸肩:“可能是昨日沾染了晦气的缘故。”

    夏露嘀咕道:“可是屋里被子褥子床单子全都换了新的,难道桌案和椅子也要都拿去扔了换新的来?”

    秋霜小心翼翼跪在床边:“小姐莫怕,奴婢以后定会死死守着您,再也不会让那晦气靠近半分!”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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