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停了半个时辰,见苏紫衿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才起身回主院。
洗漱完躺下,便发现心口一阵阵刺痛。
半晌,她终于想起白日被苏紫衿踹了一脚。
但那死丫头瘦弱得很,没什么力气,当时她也没觉着疼。
这会儿躺下才发现呼吸有点不顺。
姬氏揉着胸口:“嘶,那小贱人到底知道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般难以掌控!”
那个死丫头从小没娘疼,性子颇懦弱,小时候任由她磋磨,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的,还得巴巴凑上来叫她母亲。
长大后原本也是个温吞不讨喜的,六年前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既凶又野难以掌控,不成想在庄子上锁了几年还越发厉害了。
苏仲伯忙完回屋,见姬氏脸色不好,安慰道:“放心吧,李太医都说了没事,紫衿许是太累了,睡一觉就会好!”
姬氏闻言像是想起什么,一脸委屈道:“早知今日,当年便不要稀罕她那什么凤命的命格了!”
直接弄死可就没那么多事了。
“我们紫衿那么好,又那么美,她随便嫁哪个王侯将相也不会差,为何非要……”
苏仲伯脸色一沉:“闭嘴,都说了那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更何况紫衿的脸……总之今后这种话不要再提,左右不过只剩二十几日就安稳了,至多再忍个三年,一切就都结束了。”
姬氏满脸不甘,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嘴。
末了,揉着心口撒娇:“夫君,明日还是得请李太医给我瞧瞧,那死丫头给我踹的可疼了。”
“嗯?你当时不是说没事吗?让为夫帮你看看……”
主院屋顶上。
在夜色中蹲着的一大一小同时抬起头大眼瞪小眼。
秦凡一愣,猛地拽着苏未樱腾空,逃也似的避开那少女不宜的画面。
若不是方才苏未樱与他说的故事惨绝人寰又惊世骇俗,震惊得他脑子混沌,他是万万不可能糊涂到真带着她来这儿偷听的。
可,那等匪夷所思的事,换他来编,都没法编得如此环环相扣。
更何况从小病榻缠身足不出户,长大又被送去庄子上六年,话本子都不可能接触的苏未樱。
落地时,秦凡的胳膊被拽得死紧。
他盯着死死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双小手,喉咙梗了又梗。
他不敢想,自家外甥女是怎么绝望的死去又重新活过来,他甚至不敢想她说的故事还有多少残酷的细节。
别提什么男女大防,此刻他根本不可能推开她。
不但如此,他还颤抖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以后小舅舅一定会好好护着你。”
苏未樱眨眨眼:“……嗯!”
轻功有啥好怕的?
她是发现他身上竟也有功德金光,但量不多,不拽着胳膊便薅不到。
而且,自己人薅起来忒爽,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不过苏未樱还是挺有分寸感,薅得差不多了就松开手。
“小舅舅,您方才也听见了他们说凤命,还有换命格的话吧?今日苏夫人是被我气得不行才忍不住提及,却明知无人都不敢细说。”
秦凡沉着脸没回答,也没纠正她对苏夫人的称呼。
苏相府中养了十几个暗卫,至少十个都在主院。
在自家府中,在自己屋子里,他们竟还如此防着,看来苏仲伯让姬氏烂在肚子里的这件事,极其严重。
几乎已经能证实未樱说的那个小故事……有多可怕。
秦凡不敢再想下去。
从小,他的长姐就特别偏疼他,可如今,他却连姐姐的孩子都没照看好……
“未樱,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屋休息,明日一早我便来看你!”
苏未樱乖巧点头:“好!”
刚才她对秦凡说的小故事,虽然隐去自己是穿来的,并且压缩了剧情,但依旧避不开她是怎么死的。
得给秦凡一些时间消化。
她也不怕秦凡将自己当做妖魔鬼怪。
毕竟原主重生企图逃跑的那点短暂时间,满脑子想的是一定要去秦家,要求助小舅舅。
全当是达成原主的心愿吧。
回到西苑,秦凡打量一圈这院落,眸色更沉了。
“未樱,你愿意……和小舅舅住武安侯府吗”
苏未樱点头:“自然愿意!”
虽然苏相府的气运能补她亏损,但补着可难受了。
再说她还是有点洁癖的,被人偷去染脏了的气运她可不打算回收,只是也见不得别人强占而已,所以得弄回来。
当然了,要是没有小舅舅和夏辰墨这两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