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收回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好,明日我来与苏相说!”
*
是夜。
苏未樱依旧噩梦绵绵。
梦里她先是看见原主与命运抗争不成,被姬氏以四盆花的花粉迷得病倒,最后还是被塞进花轿。
接着想起周管事的儿子是上山采药时意外摔死。
然后她替嫁去将军府,便有传闻她本不该有这么好的婚事,是周管家的儿子替她挡灾去死,她才能嫁大将军。
又说因她嫁去将军府,战无不胜的夏辰墨战死沙场,果真会克死至亲的不祥之人。
所以最后被送去北狄求和时除了秦家无人帮她。
苏未樱气得半夜爬起来燃招魂符,将缭绕黑雾中的两个魂灵又拽出来。
“说说,你们知道的是什么真相!”
短短一日两夜,这俩魂灵竟突然稀薄了许多,再被拽出来也没了脾气。
“你,你又不是她,问真相有什么用!”
“都这么多年了,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苏未樱冷笑:“你们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她了?你们有何证据?若我不是她,那你们告诉我,她在哪里?”
“……”
俩魂灵约莫沉默了十秒。
稍弱的那位气若游丝:“你……她若是你,便不会被欺负。”
稍强的那位叹道:“我们也不知她在哪,按理说与苏家相关的人死了魂灵都不可能离开这阵法,可我们也没见着她。”
顿了顿补道:“您真不是原先那位二小姐,您与她气场完全不同!”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又是谁?是苏相府的丫鬟仆妇?”
俩魂灵持续沉默。
苏未樱想了想:“我看你俩快要消散了吧?魂飞魄散的话是没法转世投胎的,怎么?都不想重新做人了吗?”
闻言,弱点的魂灵又开始嘤嘤嘤的哼哭:“早知道当年宁可去浣洗房当粗使丫鬟……”
稍强的魂灵则带着怒意道:“魂飞魄散都是好的,你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法离开这个破地方!”
“定是我等造了孽,才被神灵惩罚在此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苏未樱若有所思:“你造了什么孽?帮着姬氏做坏事?”
两团白光齐齐抖了抖:“你怎么知道?”
苏未樱翻了个白眼:“我还知道你们做的坏事非常的伤天害理,导致……”
那稍弱的魂灵激动起来:“不是,我们没有伤天害理,我们不是故意害死苏夫人的,是那个外室,是她逼我们,是苏相逼着我们帮她!”
另一个魂灵凌乱的晃动着,像是企图阻止猪队友泄密。
但显然已经晚了。
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苏未樱迅速在脑子里拆分信息。
外室,应是指苏相的外室,而她之前猜她们帮姬氏做坏事未被否认,所以姬氏……是苏相的外室?
我勒个惊天大阴谋!
苏未樱知道这姬氏定然不简单,能预判夏辰墨的生死,想法子给女儿找人替嫁,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不简单。
还有,苏相竟让下人帮着他的外室害死…了……我的亲娘!
不知不觉,苏未樱的潜意识里已将前任苏夫人秦氏视为自己的亲娘了。
此刻分析出这信息顿觉怒火滔天。
原主前世被禁术影响窥见命运轨迹得知许多了真相,但换成苏未樱被禁术影响,却是被压制部分记忆,而且还都是最关键的重要记忆。
嘶……
玩儿我呢这是?
之前苏未樱就从苏仲伯与姬氏的脸上看出了一些关联,譬如自己好像不是这苏相的亲女儿,但苏紫衿是,并且苏紫衿与姬氏还有母女相。
所以她猜测自己这个所谓孪生嫡次女或许是秦氏不小心遭遇了意外,因此对苏相也颇有忍耐。
却不想,秦氏竟是被这对狗男女害死的。
苏未樱迅速头脑风暴整理完信息,继续诓骗那俩魂灵:“所以是苏相逼着你们偷换了苏夫人孩子的生辰,对外宣称她是晚上出生的?”
两道白光原本都在晃,闻言陡然静止。
“我没……”
“你怎么知道的?”
苏未樱眯眼,窃命数这种事第一时间得先抢人生辰,才好偷运势。
“也不对,光你俩不够份量,还得有苏家的老夫人吧?”
稍强的那道白光立刻道:“不不,没有老夫人,没有,除了苏相和周管事的母亲,就只有我们——”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鸡鸣,两道白光嗖一下消散了。
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苏未樱能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西苑,不仅仅是阵符,就连地面都好像产生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