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苏未樱
    桂香将之前偷摸放在窗边桌上的食盒拿到屏风后,招手唤苏未樱。

    “小姐快来!”

    苏未樱走过去看着那食盒笑了笑:“你又去厨房偷……”

    桂香赶紧嘘:“小姐您小声些!”

    食盒里是两道小菜,一碗粥,还有半个肉饼。

    苏未樱将饼子递给桂香。

    桂香一边咽口水一边疯狂摇头。

    “小姐您快吃,吃完了这食盒我还得拿出去!”

    苏未樱没和她拉扯,直接喝粥下小菜,剩下肉饼没动。

    确定她吃饱了,桂香才将她吃剩的小菜和饼子一起卷着吃了。

    等她吃完,苏未樱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桂香:“去哪里?”

    “还食盒。”

    桂香紧张的摆手:“不不不不行,外面在下雨……”

    “雨已经停了!”

    苏未樱指着窗缝外的微光,道:“你看月亮都出来了。”

    桂香摇头:“外面有人守着院子,小姐您出去会很危险!”

    苏未樱打了个哈欠:“他们应该都睡着了,不然周管事怎么能偷摸来送吃的?”

    桂香倒吸气:“小姐您怎么知……”

    苏未樱掏出怀中黄纸朱砂,在桂香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轻描淡写的画了个符。

    只是,符画完,刚吃饱的力气顿时消耗了大半。

    苏未樱叹气,将所剩不多的紫气又匀了些捏在指尖。

    “走吧!”

    既然周管事在外头,那些小厮就不必担心,她也能费点力气搞定里面这个。

    桂香一脸震惊,但还是提着食盒走在前面。

    刚推开屋门,苏未樱便弹弹指尖,靠在梁柱上的夏雨彻底睡过去,整个人顺着柱子滑坐在地上。

    桂香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小姐?”

    苏未樱拍拍她,率先一步跨出房门。

    外面的雨果然停了。

    一弯上弦月正低低挂在西南角的天空。

    然而,月辉依旧无法穿透西苑上方的黑雾落下来。

    “真狠!”

    对一个小姑娘如此阴狠毒辣,那姬氏真不怕此生的报应是惨死?

    夺人命格也就罢了,竟还将旁人的恶果都一并拽来填塞在原主的命中。

    是的,只有这般恶毒的阵符,才会连月辉都透不过。

    苏未樱啧啧摇头,继续走到院门口。

    周管事果然等在外面。

    见苏未樱出来,很是吃惊。

    “二、二小姐您、您怎么出来了?”

    苏未樱将手里叠好的符塞给他。

    “诺,给你儿子贴身带着,至少这三日都不可离身。”

    周管家嘴角抽抽:“二小姐您……”

    哪怕实在没银两打赏下人,也大可不必学什么神婆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敷衍他啊!

    正想给退回去,却见苏未樱神色凝重道:“不过三日而已。”

    周管家:“……”

    罢了,一点小东西,随便塞衣衫里也不碍事。

    桂香更茫然了。

    “小姐您给他的是什么?”

    苏未樱:“方才你不是亲眼瞧着我画的么?”

    周泽将那符随意塞怀里,拎着食盒要走。

    突然被拽住衣角。

    转头,就见苏未樱严肃道:“最好是现在,立刻,马上将这符给你儿子。”

    虽然不想多管闲事,看在两顿饭的份上,苏未樱也不能见死不救。

    她倒是不知周泽的儿子会出什么事,但他脸上的子女宫很暗,头上也有一团黑气缭绕。

    原主前世对外面的事知之不多,苏未樱此刻没法细算,只能先画个护身符。

    若有因果,那符自然能替他儿子挡一场灾。

    若他不愿信,那便是他的命。

    桂香下意识看看天,这都子时中了,院子外的小厮都熬不住睡着了。

    若不是担心小姐饿得睡不着,周管事这会儿定是早早睡下了,怎么可能还出门去寻他儿子?

    周泽显然也是这么想。

    他甚至觉着庄子上的下人说二小姐脑子坏了或许是真的。

    但最终还是敷衍的点头。

    “谢谢二小姐,老奴得走了,不然被人瞧见了不妥。”

    周泽虽是苏府的家生奴,但多年前他父亲救了苏相的父亲,特地被许除了奴籍。

    他儿周宁从小颇有识药的能耐,如今才十三岁,已是隔壁巷子一位老中医的关门徒弟。

    这个时辰,师徒俩早睡了,前日周宁回家时才说过他们最近要上山寻找一味难见的草药…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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