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一架马车在石板路上咕咕驶过。
经过一栋高耸入云的黑色建筑时,坐在马车角落的青年低声说。
“停车。”
听见声音,车夫和缰绳一同紧绷了起来,公共马车在执信所门前狼狈地停下。
坐在车门边的妇人,连忙捂住怀中孩子的眼睛,然后缩进座椅深处,好让那名青年顺利通过。
青年穿过禁若寒蝉的车厢,从车门一跃而下。
公用马车慌不择路的离开了,似乎是害怕和这个前往执信所的青年扯上任何关系。
执信所正门,两扇生铁铸造的大门开着,中间的局域足以供三辆马车并行入内。不时可以看见执信人,迈着匆匆的脚步,在其间进进出出。
黑铁大门和墙壁呈45度夹角,被固定在街道上,铁门和墙壁的夹缝中摆放着若干个巨大的黑色铁桶。
黑黄交加的火焰在铁桶上方跃动着,想来是在焚烧着什么东西。
青年有些好奇地探出头去,但很快有人高声喊着。
“让一让让一让。”
说话间,两名扛着尸体的执信人,将一具尸体扔进铁桶。
火苗衰弱了一分,但随着一枚魔法弹灌进铁桶,火焰再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青年从口袋中摸出烟盒,从中挤出两根后,递到两人手中。
“我的朋友,这尸体是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在执信所门前焚烧?”
其中一人接过香烟,用手指上的火苗将其点燃后,叼着烟说。
“我的天,红信使的事儿在洛伦丁闹得沸沸扬扬,你连这都不知道?”
另外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燃一根火柴,咧出一嘴黄牙,对青年说。
“你应该是雏鸟或者外乡人吧,这事儿你最好不要打听,总之按规矩办事,麻烦就不会找到你头上来。”
青年扬起下巴,露出凌厉的下颌线,同时摩挲着自己手上的靛色跃升者戒指O
“我是外乡人,一天前来的洛伦丁。”
看清那枚戒指后,黄牙连忙站直身子,用手护住火柴上的火苗,卑躬屈膝的将其递到青年面前。
青年微微眯眼,从烟盒中弹了根烟出来,用嘴叼住后,任由火苗将其点燃。
在他吞云吐雾之际,黄牙的同伙谄媚地说。
“魔法师大爷,这些被烧死的人,都是假扮红信使的蠢材。执信所发布了相关委托,每抓到一个假冒红信使的人,就可以来执信所换20个银币。这是小差事,我想您这种大人物肯定看不上。”
青年吐出一道悠长的烟烬。
“这些被烧死的人并非跃升者,我想请问,那些扮演红信使的跃升者,价值几个钱?”
黄牙和同伙立刻摒息,两人对视一眼后,压低声音,齐声说。
“红信使大人会亲自料理他们,那不是普通执信人能插手的事。”
青年也跟着压低声音,三人的脑袋差一点就顶在一起了,烟头上的火光,在青年海蓝色的瞳孔中跃动着。
“我说,那是怎么个料理法?”
黄牙的声音更低了。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一旦落到红信使大人手里的话,下场会非常惨......事后甚至不会留下尸体。”
“了解,多谢。”
青年摘下头顶的牛仔帽,挥了挥后便转身离去。
黄牙的同伙高声说。
“魔法师大爷,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青年在执信所正门处停下脚步,侧身说。
告别两人后,提亚,也就是乔装打扮后的阿蒂法,大步走进执信所。
在泰提亚给希亚写信时,阿蒂法去过一次执信所,这次是第二次。
和泰提亚的执信所大厅一样,现在才早晨九点不到,执信所一层已经是人满为患。
这些接取任务的执信人大多脚步匆匆,脸上挂着被生活裹挟的倦意,远不象柯林那样风轻云淡。
这些最底层的执信人,符合阿蒂法对执信人的刻板印象。
阿蒂法听人说过,执信所设立之初,服务对象是工人、力士和妓女。
执信所会为这些找不到工作的底层人介绍工作,并只收取少量的费用。
工人、力士、妓女,都是任人摆布的可怜人,见执信所扮演公正严明的角色,为这帮可怜人出头,各个城市的黑道对此都很是不满。
在黑道的胁迫下,在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中,执信所几乎无人光顾。
工人、力士、妓女依旧效忠于黑道,黑道也象往常一样,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就能在街上拼个你死我活。
不知道是在哪一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