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于超语气平平,却字字珠玑,真是问到我的心坎上了。
我进厂的第一天就被邓军打压,被白勇整蛊,被盛金凤辱骂……
甚至救下李丹丹后,还要被石守财嫌弃!
这背后的一切,只是因为我穷!
如果堂哥没死的话,或许我还能读书,以后考上名牌大学,就可以改变命运。
可惜现在,我只能无力地接受命运……
所以问我想不想出人头地,我实在是太想了,谁不想呢?
我顿时抓紧了裤腿,拼命克制着激动的情绪,用力点了点头。
宋于超欣慰一笑,忍不住拍拍我的肩膀道,“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
以后,你我二人兄弟相称,一起奋斗,怎样?”
我下意识点着头,说道,“好的老板……不是,超哥!”
“呵呵,叫我哥你不亏,我都比你大一轮呢。”
“你才三十岁?”
“怎么,不像?”
“有点,我以为你都快四十了,呵呵。”
听我这么一说,宋于超不由自嘲地笑起来,“没办法,书读多了容易少年老成,
而且创业早吃苦多,都是操心操的。”
说着,他话锋一转道,“对了,你知道那个龙哥是谁吗?”
我纳闷道,“他不就是华子的哥哥吗?”
宋于超笑了笑,居然爆粗道,“什么叽霸哥哥,他就是华子的老大而已,
也是潘翠珍舞厅老板的马仔。”
如果只听前半句,我或许并不适应宋于超的粗口,可听到后面,我忽然能够理解了。
“他就是舞厅老板的马仔?”
我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
“是的,我这个台球厅以前闹事的是有,但不多,
自从和潘翠珍重逢得罪了她老板,华子那伙人就经常过来捣乱了。”
宋于超道出缘由,“我当时找你来,其实只想防卫一下,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你想哪样?”
我问。
宋于超弹弹烟灰,眼神微微冷起来,“我要反击!”
“反击?”
我愣了愣,不由疑惑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刚才为何要阻拦我?
我完全可以给你一个想要的结果。”
“不。”
宋于超摇摇头,轻笑道,“只是把他们打一顿太简单了,我想要的是,插旗。”
“插旗?你要抢他们的地盘?这是社会人做的事啊!”
我万分惊诧。
“呵呵,社会人也是人,何况,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别人做得,我们为何做不得?”
宋于超吐了口烟雾道,“据我了解,胡麻子那家舞厅就是抢来的,
他名下还有一个游戏厅,说是合作,其实也是靠着欺压手段介入的,
游戏厅老板我们很熟,经常对我诉苦,挣的钱全特么被胡麻子拿走了。”
“这样啊。”
我微微点头。
其实以前我就听堂哥讲过莞城江湖上的事儿,明面上呼风唤雨的大佬,暗地里多半是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离这个江湖这么近。
“嗯,我刚才之所以不要你动手,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一万块就当鱼饵了,这次他们尝到甜头,下次还会来的。”
宋于超对我吩咐道,“你就趁这个间隙,赶紧扩大团队,打造一支敢打敢拼的队伍出来。”
“这……”
我不由迟疑起来,“招兵买马的事儿我没干过呀,再说我都没想过要超社会。”
“周平!”
宋于超重重地喊了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道,“只要不忘初心,过程并不重要,难道你想在厂里打一辈子的工吗?”
我和他对视几秒后,一咬牙道,“好,我干!”
宋于超欣慰地笑了起来,“你放心,以后赚的钱,我们兄弟二人三七分,
另外工资你照拿,所有开支算我的!”
我闻言也是一喜,“那以后就唯超哥马首是鞍了!”
第二天早晨回到厂里,趁着吃早饭的工夫,我就把招人的事儿告诉了袁徽。
袁徽简直热血沸腾,当场就把手里的菜包子给丢了,
“草,劳资的荣华富贵终于来了,再也不用吃这狗都不理的菜包子了!”
说着,他拍着胸脯对我打包票,“周平,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晚上我就抓两个壮丁来!”
果然,晚上我去了台球厅没多久,袁徽就领着两个人过来报到。
“周平,这是大嘴,那是憨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