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奥尼斯沉默片刻:"所以仪式已经开始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们的每一步都在推动它前进。"
温衍转身面对他:"那我们该怎么办?停止一切行动?"
"不。"雷奥尼斯的眼中燃起熟悉的野性,"我们加速前进。"
"什么?"
"想想看,"雷奥尼斯在会议室里踱步,"仪式的关键在于''''平衡''''。如果我们主动打破平衡,抢先一步..."
温衍恍然大悟:"在他们准备好之前触发仪式!但这太危险了,万一..."
"比坐以待毙强。"雷奥尼斯停下脚步,直视他的眼睛,"但需要你的同意。毕竟这涉及到我们的契约,甚至是...生命。"
温衍从未见过雷奥尼斯如此坦诚地征求他人意见。这个小小的改变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我同意。"他站起身,与雷奥尼斯面对面,"但有个条件。"
雷奥尼斯挑眉:"讨价还价?"
"血誓。"温衍举起戴着戒指的手,"在行动前完成它。如果真要冒险,我要确保我们...没有遗憾。"
雷奥尼斯的瞳孔微微扩大。他伸手抚上温衍的脸颊,拇指擦过下唇:"如你所愿,异客。"
夜幕降临后,雷奥尼斯带着温衍来到银松城最高处——钟楼顶端的观星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和远处的雪山,夜空清澈得仿佛触手可及。
"精灵们称这里为''''星辰之吻''''。"雷奥尼斯解开厚重的斗篷铺在地上,"传说中,冰精灵的公主就是在这里与人类王子定下血誓。"
温衍环顾四周。观星台呈圆形,边缘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中央则是一个凹陷的浅池——与黑石山脉的祭坛惊人地相似,只是规模小得多。
"这也是龙族建造的?"
"精灵与龙族共同的作品。"雷奥尼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杯和一把黑曜石匕首,"北境为数不多的圣地之一。"
温衍突然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需要我做什么?"
"跪下。"雷奥尼斯指向浅池中央,"面对北方最亮的星辰。"
当温衍就位后,雷奥尼斯也跪在他对面。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为一切蒙上神秘的银辉。雷奥尼斯将银杯放在中间,黑曜石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最后的机会。"他直视温衍的眼睛,"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温衍没有犹豫,伸出右手:"我准备好了。"
雷奥尼斯点头,握住他的手:"重复我的话。"他深吸一口气,"以血与鳞为证..."
"以血与鳞为证。"温衍轻声重复。
"以星辰与大地为媒..."
"以星辰与大地为媒。"
"我将生命与你共享..."
温衍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将生命与你共享。"
"死亡不能将我们分离..."
"死亡不能将我们分离。"
雷奥尼斯举起匕首,刀锋在月光下闪烁:"此心此魂,永世相随。"
"此心此魂,永世相随。"
匕首划过雷奥尼斯的掌心,暗金色的血液滴入银杯。他将匕首递给温衍,后者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掌心也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与暗金色交融,在杯中形成奇异的漩涡。
"喝下去。"雷奥尼斯捧起银杯,"一半留给我。"
温衍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甜美,像是蜂蜜混合了铁锈,入喉后化作一股暖流扩散至全身。他将剩下的递给雷奥尼斯,后者一饮而尽。
就在这一刻,观星台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银蓝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将两人笼罩其中。温衍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体内奔涌,与雷奥尼斯的魔力产生共鸣。更惊人的是,他们的血液开始在银杯中沸腾,最终化作一缕金红色的雾气升上夜空,形成一条微型的双龙戏珠图案——与他们初次在王宫展示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栩栩如生。
"血誓已成。"雷奥尼斯的声音低沉而庄重,"现在,我们真正合为一体了。"
温衍看着自己的手掌——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疤痕,形状像一片龙鳞。而雷奥尼斯的掌心也有对应的痕迹,只是颜色是淡金的。
"这是..."
"誓言之印。"雷奥尼斯握住他的手,两处疤痕完美贴合,"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彼此。"
温衍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情绪涌来——不是自己的,而是雷奥尼斯的。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喜悦和深沉爱意的复杂感受,强烈得几乎让他窒息。
"感觉到了?"雷奥尼斯微笑,"这就是血誓的力量。"
温衍不知该如何回应。语言在这种连接面前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