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座前的誓言
    逆鳞贴在胸口的位置微微发烫,仿佛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温衍站在夏宫主卧的落地镜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赤红鳞片。三天过去了,鳞片与他的身体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时而温暖如阳光,时而灼热如火焰,全凭雷奥尼斯的心情变化。

    "阁下,该出发了。"莉莎轻叩房门,"皇家马车已经在前庭等候。"

    温衍深吸一口气,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今天是他正式进入王宫的日子,雷奥尼斯坚持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觐见仪式,向整个帝国宣告契约者的身份。为此,宫廷裁缝赶制了整整三套礼服,最终选定了这件深蓝近黑的长袍——下摆绣着银线勾勒的齿轮与魔法符文,象征着他对工程与魔法的双重天赋;领口和袖口则装饰着细小的赤金鳞片,昭示着与龙血帝王的联系。

    "我看起来怎么样?"温衍转身问道,声音比预想的更加紧张。

    莉莎眼中闪过赞叹:"完美,阁下。这套礼服既彰显您的特质,又不失对皇室礼仪的尊重。"她上前调整了一下腰带上的银扣,"陛下会满意的。"

    温衍的耳根微微发热。自从接受逆鳞后,他与雷奥尼斯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暴君依然专横霸道,但那些细小的温柔时刻越来越多——深夜查房时轻抚他伤口的指尖,晨间为他梳理头发的耐心,甚至是在他做噩梦时无声的拥抱...

    "走吧。"温衍拿起床头的手杖。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但医师仍建议他避免长时间站立。

    夏宫前庭,一辆镶嵌着宝石的黑色马车正静静等待。拉车的不是普通马匹,而是四头通体雪白的独角兽,它们的鬃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更令人惊讶的是,雷奥尼斯本人正倚在车门边,一身正式的帝王礼服,胸前挂满勋章。

    "你亲自来了?"温衍惊讶地停下脚步。

    雷奥尼斯直起身,鎏金色的眼睛在日光下如同熔化的黄金:"重要场合。"他伸手扶温衍上车,"今天之后,整个帝国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契约者。"

    马车内部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空间宽敞得足以容纳十人。温衍刚坐下,就感到雷奥尼斯的手指覆上他的手背,温度透过手套传来。

    "紧张?"

    "有点。"温衍老实承认,"我不擅长宫廷礼仪。"

    雷奥尼斯轻笑一声,摘下手套,用指尖轻抚温衍的眉心:"不需要那些虚礼。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地位仅次于我——高于议会,高于大公,甚至高于教会。"

    温衍皱起眉头:"这会引起更多敌意。"

    "当然。"雷奥尼斯的表情变得危险,"但也会让那些蠢货明白,动你就是自取灭亡。"

    马车缓缓驶向王都,沿途的风景从郁郁葱葱的皇家园林逐渐变为繁华的街道。透过车窗,温衍看到民众跪拜在道路两侧,有人甚至激动地哭泣。独角兽的蹄声如同雷鸣,宣告着帝王的归来。

    "他们为什么这么...狂热?"温衍小声问道。

    雷奥尼斯的目光扫过窗外:"因为真龙现世是吉兆。"他的语气略带嘲讽,"三百年了,艾德蒙特皇室终于又出现了一位能完全龙化的帝王。"

    温衍突然想起莉莎说过的话——雷奥尼斯是三百年来第一个继承完整龙血的皇室成员。这既赋予他无上的力量,也带来了无尽的孤独。

    "到了。"雷奥尼斯突然捏了捏他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身边。"

    马车驶入王宫正门,穿过长达百米的镀金拱廊,最终停在了中央广场。当车门打开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温衍眯起眼睛,看到广场上挤满了贵族和官员,所有人都穿着最正式的礼服,表情或敬畏或好奇。

    雷奥尼斯先一步下车,然后转身向温衍伸出手。这个小小的举动引发了阵阵窃窃私语——皇帝亲自搀扶,这是何等的殊荣。

    温衍搭着雷奥尼斯的手走下马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王宫广场比从空中俯瞰时更加宏伟,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中央是一条直通王座厅的红毯。两侧矗立着历代帝王的雕像,最末端则是...

    "光明神像?"温衍低声问道。那座纯金的巨大神像手持天平,正好挡在王座厅入口前。

    雷奥尼斯冷笑:"教会的''''小把戏''''。"他牵着温衍的手,毫不避讳地走向红毯,"跟着我,别理会任何人。"

    随着两人前行,广场上的贵族们纷纷行礼。温衍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各异——年轻军官们目光炽热,显然对雷奥尼斯充满崇拜;老牌贵族则面露忧虑,时不时偷瞄温衍胸前的逆鳞;而几个身穿白袍的神职人员更是脸色阴沉,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位白发老者。

    "光明大主教奥德里奇。"雷奥尼斯在温衍耳边低语,"教会派的首脑,我的头号政敌。"

    当两人走到神像前时,奥德里奇突然上前一步,手中权杖重重敲击地面:"陛下,请止步。"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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