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奥尼斯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温衍呼吸一滞,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以及那种独特的、带着金属气息的味道。
"意思是,我们被绑在一起了,异客。"雷奥尼斯的声音异常轻柔,"无论相隔多远,契约都会将我们拉回彼此身边。"
温衍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应该感到恐慌才对,但心底却涌上一股奇怪的安心感。也许是契约的影响,也许是重伤后的脆弱,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贪恋这份触碰。
"所以..."温衍努力保持冷静,"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雷奥尼斯俯身靠近,鎏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如同融化的黄金:"你觉得呢?"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交换呼吸。温衍能清晰地看到雷奥尼斯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里面涌动的情感——占有欲、愤怒、担忧,还有某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
一个吻落了下来。不同于黑石山脉上那个为了契约的吻,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温衍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反抗,反而下意识地回应着。龙血契约在他们之间嗡嗡作响,如同共振的琴弦。
"这就是你的答案?"分开时,温衍喘息着问。
雷奥尼斯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水渍:"还不够明显吗?"
温衍想反驳,却被一阵剧痛打断。他皱起脸,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雷奥尼斯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一只手按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从床头拿起一个小瓶。
"喝下去。"他命令道,"能止痛。"
温衍乖乖喝下药水。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舒适的麻木感。他的眼皮突然变得沉重,意识开始模糊。
"睡吧。"雷奥尼斯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就在这里。"
当温衍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繁星满天。房间里点着几支蜡烛,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背影——雷奥尼斯坐在书桌前,正在批阅文件。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湿漉漉的黑发说明刚沐浴过。
温衍尝试动了动手指,惊喜地发现疼痛减轻了不少。他小心地撑起身体,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雷奥尼斯的注意。
"饿了么?"暴君放下羽毛笔,走向床边。
经他提醒,温衍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饥肠辘辘:"有点。"
雷奥尼斯摇了摇铃。几分钟后,一队仆人端着银质餐盘鱼贯而入。他们动作娴熟地在床上架起小桌,摆上热气腾腾的食物——奶油蘑菇汤、嫩煎小羊排、蜂蜜烤胡萝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药茶。
温衍惊讶地看着这顿丰盛的晚餐:"现在是半夜吧?"
"厨房随时待命。"雷奥尼斯挥退仆人,自己坐在床边,"吃吧。"
温衍不客气地开动。食物的美味超出预期,他几乎狼吞虎咽地消灭了大半。雷奥尼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时不时递上餐巾或水杯。
"你不吃?"温衍嘴里塞满胡萝卜,含糊不清地问。
"用过了。"雷奥尼斯回答,"在你昏迷期间,我回王宫处理了一些事务。"
温衍放下叉子:"等等,你回了王宫?然后又回来了?两地距离有多远?"
"骑马大概两天路程。"雷奥尼斯轻描淡写地说。
温衍瞪大眼睛:"所以你用了..."
"龙形态飞行,没错。"雷奥尼斯耸耸肩,"引起了不少骚动,但值得。"
温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了一个昏迷的人专程往返...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契约要求的责任范围。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你完全可以让医师照顾我。"
雷奥尼斯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抚上温衍的脸:"因为我不信任任何人靠近你。"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温衍的下唇,"尤其是现在,当整个王宫都知道你是我的弱点之后。"
温衍呼吸一滞:"弱点?"
"别装傻。"雷奥尼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龙血契约意味着什么。我的敌人现在知道,伤害你就是伤害我。"
温衍突然明白了雷奥尼斯的担忧。作为穿越者,他本可以一走了之,但现在...契约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更复杂的是,经过黑石山脉一役,他对雷奥尼斯的感情也变得难以定义。
"所以..."温衍试探地问,"你的解决方案是?"
"把你锁在王宫里。"雷奥尼斯理所当然地说,"24小时贴身护卫,禁止单独外出。"
温衍差点被药茶呛到:"什么?不行!我还要回灰棘堡!重建工作刚刚开始,村民们..."
"会得到帝国全力支持。"雷奥尼斯打断他,"但你的位置在我身边,这是命令。"
温衍放下茶杯,直视那双鎏金色的眼睛:"我不是你的所有物,雷奥尼斯。契约不等于卖身契。"
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