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冒雨就是为了来埋这个东西?”宁开霁没想通,这雨点打得人脸都疼了,一老太太怎么这么有精神,冒着雨出来闹鬼。可惜这会管理员联系不上,不然也能跟着打听点线索。
“会不会那裙子也是老婆婆送来的?”陶悦窝在一边打沙发上,挨着舟子坐下,她身上凉得很,一点点冷意贴着衣物传到陶悦身上。那几个娃娃看久了都有点眼熟,有点像他们自己。
“还分两次吓我们是吧。”
淋了雨,习鸿宇觉得这会脑子有点昏沉,大概是要感冒了,他想到了另一回事,这次他们来岛上是要干嘛呢?
“你们看,我在书房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
客厅顶上的灯被关了两盏,只留下堪堪能够照亮沙发一圈的光源,这个场景在一瞬间变得很陈旧。
许昕然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时候,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跟钟楼的报时声重合,莫名会给人一种错觉,是属于这座房子的主人走出来了。
这种微妙的感觉只闪过了一瞬,就被她兴奋的声音破坏了。
“居然有这个型号的老相机。”她摊开手掌,事先管理员有说过,房子里放在外面的东西他们都可以使用。
于是许昕然找到的时候,格外高兴。
“这会也没事,来拍个合照呗,也是难得遇到这种极端天气了。”
她兴头高,其他几个也不是扫兴的人,当即就着沙发围了一圈,定时拍了一张。
“看看看看,效果怎么样?”
“给我单独拍几张吧。”许昕然挑了一张椅子坐下。
邱芮替她两拍照,换了好几个场景。
“我看看拍得怎么样先。”
她往前翻相机里面的照片,相机的画质算不上特别好,成片有种几十年前的老旧感。
邱芮一张张往前翻,照片出来得有些慢,总是隔一会,才冒出一张新的。
她看到了一些相机主人留下来的生活影像,那感觉很奇妙,像是不小心走错了时空,真正窥到了这座房子还活着的时候。
就在她又按下一次的时候,屏幕闪烁,一张意想不到的脸逐渐显在屏幕上。
邱芮想起来很早之前看到的一件事。
有人在网上发帖,想要为一张老照片找到主人。
她在帖子里面写道,在旅游的时候淘到了一架老相机,清理的时竟然发现里面还留存着一张几十年前的照片。
那位女士笑得开心,隔着几十年的时光、隔着大陆上万里的距离,猝不及防地与新的主人碰面。
现在也是这样的情况,邱芮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舟子。
她笑得安静,侧着头看着陶悦和许昕然说话。
与照片上并无二致。
为什么几十年前的相机里,会留有这样一张照片。
那她们呢?
认识多久了?
一时间,邱芮的脑子里有点懵,时间变得混淆,有什么东西在蒙骗她。
她的记忆好像并不连贯,就跟缺失了很多的拼图,一看细节,全都是窟窿。
舟子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不解冲她笑笑。】
“闵小姐,你又在干什么?”
文峪收了晾在外面的东西,这些老物件总是容易带点霉味,时不时就需要那外面晒晒。
“写点故事。”
闵舟子头也不抬,趴在草地上,那本本子翻了好多页,一张照片被她放在旁边。
“这是你之前说要回来拜访的朋友嘛?”文峪在旁边站了片刻,拿起相框。
上面有着闵舟子,几个人围坐一圈。
照片感觉放了很久,边角都有些破损,剩下的几张脸不是很清晰,对于文峪来说,只能看到有几个脑袋坐在边上。
“他们已经来了。”闵舟子又翻过一页,笔尖唰唰往下。
“你折的那些金元宝去哪了?”
文峪看见空荡荡的篓子愣了一下,之前闵舟子把这里满堆得满满当当的。
“送出去了,不然他们来不了呢。”
闵舟子说得慢,注意力还留在她的本子上。
她得想想,这回又让他们干点什么。
家里多了几个新员工,文峪身上的担子轻了很多。
这会他也在闵舟子边上坐下。
“今年的树枯得早啊。”
文峪捏着院里的枯枝,好像一个夏天马上就要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