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芮只觉得手指被什么东西划过,手里一轻,那篮子已经回到老人手上了。
“婆婆你要下山嘛?”
婆婆没领情。
几个脚步的功夫,林子就把她吃透了。
“她走路怎么没声呢?”习鸿宇觉得怪,他这一踩就是一段白噪音的。
等到山顶时,人都开始发困了。
不过这困意也没能持续很久,就被前边人的尖叫给吵醒了。
“谁在这门口烧纸的。”
大门正前方的空地上,推着还没燃干净的灰。
几张黄纸被吹到院子里,上下飘曳的,映着墙上枯死的爬山虎,真有点鬼屋的意思。
“刚才那个老婆婆就是来着烧纸的?”宁开霁猜测道。
这条山路走到底,就这一座建筑。
刚上岛时他们也听说到七月半这天,会有祭扫的风俗,没想到现在就遇上了,还是在家门口烧的。
“要不然把这堆东西清了?”
几个人看得都不太舒服,尤其是邱芮,她到现在还想着刚刚手上怪异的触感,原来人老了,指甲竟然会如此坚硬,像刀片一样。
清理的时候他们还在讨论,这家人他们打听过,也没什么亲戚,“怎么就跑这来烧纸钱。”
“烧给孤魂野鬼吧。”习鸿宇顺口附和道,话刚说,头上就被人敲了一下。
“我们晚上还要住这呢。”
陶悦拎了东西往里面走,一边小声说,“邬淮是不是不大对啊?”
从下客轮开始,他就奇奇怪怪的,一副不太想跟他们走,又没什么办法的样子。
这会人先上了楼。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从院子里只能望见一块深色的玻璃。
“你别说,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说起这话,宁开霁也能插上一两句,他手肘现在还觉得有点疼,就早晨被推搡到椅背时候磕的,现在都已经青出一块。
这会晚霞已经散了个干净,天边堆着云,底下树影漆黑,还有不知道哪个方向刮来的灰,飘进院子里,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七点了吧。”
宁开霁抬头看着顶上的钟楼,被夜色挡着,看得不太明晰。
他们进屋时,陶悦刚放下电话。
“是管理员打过来的,说晚上可能会下暴雨,让我们注意点关上窗户,他还说,岛上这两天信号可能会不太好,让我们遇到了别太着急。”
“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邱芮摇摇头,谁能想到出来玩一趟,还能遇上这种事。
几个人分头检查了窗户、电源,又把院子里容易被风刮跑的东西提前收了起来。
“那边的几扇窗玻璃都有裂缝。”宁开霁转了一圈,只能那拿胶布简单对付一下。
“希望今天晚上不会给风刮没了。”
厨房里飘出来了饭菜香。
“舟子呢?”
许昕然分好碗筷,抬头看向楼梯口,一截白裙子慢悠悠飘下来,睡久了有几根头发翘在后脑勺的位置。
“都不先理理头发。”许昕然顺手给她抚平了。
邬淮跟在舟子后面,一张脸煞白的,在许昕然眼里,人就是飘进餐桌的。
雨噼里啪啦敲着窗户。
本来燥热的天气,雨一下,空气都潮湿起来,比雨天更烦的是四处乱飞的虫子,一个劲往亮的地方撞。
邱芮只在窗前站了一会就受不了了。
这东西太多了,密密麻麻得还能往各种缝隙里面钻。
“你们谁的东西?”
习鸿宇一手拎着裤腿,外边风大雨大,出去一圈人都要湿透了。
他丢了一个快递在桌上,“丢在门口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说没有。
“这上面写着文公馆收。”
宁开霁翻过包裹,上面的墨迹被水晕开,只能依稀辨认出个文来,“没人姓文啊。”
这话说完,连“死”了一晚上的邬淮也有了动静。
“打开看看嘛?”
几个脑袋围着包裹凑了一圈,宁开霁拿起剪刀,划开箱子上的胶带。
包裹跟泥塘子里捞起来的一样,软趴趴的,里面装着一件白裙子。
宁开霁想也没想,把东西拿了起来,从腰往下,一溜的深褐色印记,皱皱巴巴的。
“这不会是是血吧。”邱芮盯着那滩痕迹,明明干巴了很久,但莫名给人一种湿润感。
“真吓人,谁好好的给我们送这种东西过来。”
邱芮搓着手臂,一堆的鸡皮疙瘩。窗户还漏着风,浑身上下都有点被恐惧浸满了。
“这底下还有一张纸。”
习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