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客人是他们?
但为什么,他们最后变成了文公馆的下人。
习鸿宇收了日记,疑惑的感觉一点没减少,他想了一下,又拉开床头的柜子,里面一堆七零八碎的东西。
习鸿宇找到了一打被收纳整理好的、来往松山岛的船票,上面的时间固定在7月14日。
正当他琢磨这堆船票到底有什么用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
炸得习鸿宇一个措手不及。
这老古董竟然还真能用!
不仅如此,还一个劲地往下闹鬼。
犹豫片刻,习鸿宇还是伸出手,拿起听筒。
刺啦的电流声充斥着耳廓,习鸿宇能听到对面的人在狂奔,他一个劲地喊能听见吗。
“喂、习鸿宇是你吗?”
声音刺耳,带着点滋滋的电流声,依稀能辨别出是邬淮的声音。
“快跑,文公馆不能待。”
“你听我说,我被困在文公馆里了,这里有鬼啊。”
习鸿宇想回他,是啊,你不就是嘛!
“有人要杀我。”
他慌乱地语无伦次,“就在我们里面,你记得那个跟我们一起搭船的闵舟子吧,她……”
嘟——
话筒里只剩下拉长的忙音。
习鸿宇正对着窗子,那处玻璃磨花了,只能依稀窥见点深色的影子,
门什么时候开了呀。
那里站着一道影子,是当了园丁的邬淮。
“我说忘记拿什么了。”
他笑意盈盈地盯着习鸿宇,手里的剪刀应该是重新打磨过,咔呲咔呲的声音格外清脆。
习鸿宇想到了被剪碎的日记内页。
崎岖不平的粗砺痕迹摸起来有点硌手,一不小心就会划伤人了。
说到这里,习鸿宇歪过头,盯着邱芮。
他的脸苍白的跟外面的纸人无二,仔细盯久了,就会发现他身上的皮肤一块一块地糊成一段,连接处修整地不太美观,甚至漏出一点胶水的感觉。
就连现在脸上带着的笑意,都是被牵扯着往上固定起来。
这种状态像极了外面的纸人。
“邬淮说,文公馆盛产怪物。”
习鸿宇虽然笑着,但是话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邱芮闻言只是回看了一眼,低头将裤脚往上拉了几分,漏出底下的皮肤。
本该生着血肉的地方,现在是一段棕色的泥,一溜金边顺着肌肉的走势流动。
邱芮的脸藏在檐下的阴影处,她也学着习鸿宇的样子,歪过脑袋。
一双眼睛盛不住光,阴冷冷地回看过去。
都变成怪物了,谁会害怕谁呢?
两人对视几秒,又默契地扭过头,相互搀扶着起来。
“一起进去看看吧。”
门吱吱呀呀向两边划开。
院子青苔杂草一样没落,中间留有天井。
纸糊的月亮也往里面撒了点光,不至于让他们两眼一摸黑。
往后垒起的香案上,青草钻出石头间的缝隙。
他们应该进的是一座祠堂。
习鸿宇在地上看见了被摔成两截的牌位,不知道是文家的哪位长辈,名字风化得厉害,只能依稀辨别出单个姓氏。
“是文家的旧祠堂嘛。”65
但邱芮想不明白,保留这么一座纸扎的旧祠堂有什么用。
就算把他们当祭品送,也该挑着点新的。
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城,她跟习鸿宇的意见一致,应该是进了某些纸扎的祭品里面。
但怎么出去他们还没有摸到门道。
“过来看看这里。”
习鸿宇喊了一声,那地上流了一滩血迹,淅淅沥沥地滴了一路。
往里面走,血的位置绽得更大了,这样的出血量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分尸。
“不会是邬淮的血吧。”
现在只要见到类似的血迹,谁都念着还没找到的邬淮。
“这边还有东西。”
邱芮拿起的,是一张烧了一半的画,“我见过这幅画。”
是把她带进来的那副,现在上面只留下了文公馆的一部分。
这方空间不大,他们两来回走了几圈,基本上就把东西摸透了。
“纸人为什么不敢进来?”
邱芮隐约觉得,这可能是他们出去的关键。
***
“人都去哪了?”
宁开霁在屋子里逛了大半圈,硬是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他一边走,一边喊着人名,这行为很难不冒着傻气。
但也没有别的办法,这地方失了信号,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