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
熟,有点像是邬淮走之前穿的衣服,拎着两个袖子拽了个结出来。

    他小心往外拆。

    上面不知道黏着什么,一扯就带着点布条撕裂的声音,落在安静无人的房间里,有点让人犯怵。

    习鸿宇一边留心走廊上的动静,一边跟剥橙子一样,一点点把东西分离、展平。

    说实话这东西的味道很怪。

    带着陈年的霉味,触感又有点韧性,总之是有点熟悉,但他脑子里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东西跟它对应。

    终于,在怪味攻陷他的脑子前,他把东西拆出来了,平整地摊在地板上。

    这一摊,人是傻眼了。

    地上摆的是一张完整的、穿着邬淮衣服的人皮。

    人皮中央,一本本子四四方方地留在那。

    习鸿宇的手在抖,指尖怪异地触感麻痹了大脑,好像在这之前他也这么做过。

    亲手剥下过人皮。

    他不敢往下想了,甩来甩脑袋试图把这些念头抛出去。

    心脏跳得很快,习鸿宇似乎从这跳跃间读出来几分兴奋的意味。

    他伸手拿起放在中央的本子,手上出了汗,黏腻腻地贴着封面。

    本子的边角打着卷,看起来有过很多年头的样子。

    封皮褪了色,又鼓鼓囊囊地鼓着小包,大有泡过水的架势。

    习鸿宇翻开第一页。

    落款的名字是邬淮,他习惯写完字就在边上标上日期。

    不出意外,他又看到了三十年前的字样。

    8月16日

    今天恰好是农历七月十四,登船时邻座的人告诉我们,松山岛上的人们一般会在这天摆桌席子,用来祭奠先人。

    我们来的也巧,刚上岛就看见人挨着一口废弃铁锅,往里面丢纸钱。

    这天气热,火一燎,汗就直往下滴。

    我们想着也离得远了些,免得沾上点暑气。

    来得一路风大浪大的,我们几个多少都有点不舒服。

    但这天确实也不凑巧,定好的民宿赶上老人新丧,彻底是没了住处。

    我们几个人多少有点发愁,眼见着天都暗下来了,还是一堆行李留在身边的,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岛上这个日子不大爱让人留宿。

    轮渡的位置又没了回去的船,这一下子真的是有点捉襟见肘了。

    好在我们的运气到底不算太差,赶着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遇上了文小姐,这是文公馆的主人,这次来本也是打算去拜访她的。

    她领着我们逛完了房子,又去了画室,那几幅画我们曾经在画展上见过,现在近距离再看,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8月20日

    我们在文公馆住了5天,房子的上上下下我们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下午文小姐出了趟门,去了岛另一边的陵园。

    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想向文小姐买下几幅画。

    8月25日

    出乎我们的意料,文小姐拒绝了我们的要求。

    岛上的很多人都说,文公馆是个鬼屋。文小姐是躲在房子里的恶鬼。

    邬淮似乎想起来了,就往日记里面添上几笔。

    记录一直持续到九月初,邬淮留了一行没头没尾的话,文小姐不见了,岛上的人都说,文公馆是不住人的。

    我们都很害怕,之前见到的人是谁呢。

    后面的日记被裁得乱七八糟,习鸿宇往下翻都簌簌往下掉纸屑,只能依稀从页面里看出只言片语。

    在岛上待了将近一个月,几个人变得很惊慌。

    有一天的日记里,邬淮写到他们去了岛那边的墓园,文家人都葬在那里。

    “他们说的不对,文家是有一位叫做舟子的女儿。只不过她死在了前一年的了7月14日,我们那天路过的火烛纸钱,就是烧给她的。”

    文舟子。

    跟现任文公馆的主人名字大差不差的。

    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嘛?

    邬淮对这一段的叙述不多,只说着他们要想办法离开岛上。

    习鸿宇盯着上面的文字,莫名其妙读出了一点违和的感觉。

    明明是很凌乱的思绪,偏偏文字横平竖直,不带一点慌乱。

    他又往后接着翻,粗粝的纸页截面把本子弄得跟个小丘陵似的。

    终于,习鸿宇找到了几行新的文字。

    字迹很新,还是四平八稳的写字风格。

    上面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在松江晚报上看到了文公馆招人的讯息,终于,我成为了文公馆的一份子,小邱来得比我早,住在隔壁可以看到水井的房间里。

    到这里,邬淮的日记结束。

    习鸿宇连着之前找到的线索往下串联。

    之前找到的信件里就有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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