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齐被风吹歪了头,冲着箱子裂开嘴角。
“都说了不该回来了。”
猩红的弧线一开一合,声音连成一片,一浪接着一浪冲进耳膜。
邱芮当机立断,把箱子往外一推,拔腿往外跑。
轰然倒地的响声惊起了一堆咒骂,他们像是学不好人的情绪,只咿咿呀呀地围在一圈,大抵是说了什么,又拉了一队,跟着邱芮跑。
长街一路灯影煌煌,身后白影飘忽。
风灌进她的鼻腔,森冷得像是一把刀子从咽喉往下划拉,从而铁锈味弥漫开来。
习鸿宇之前说过,文公馆跑不出去,到处都这种花花绿绿的纸折建筑,邱芮现在跑过的街道也是,一溜纸扎的房子,尘土扬起笼在上面,远远看去就像是烧给死/人的祭品。
只不过变大了数倍。
但如果是她缩小了呢?
邱芮被自己的念头一惊,脚下差点失了准头。
她慌忙手往边上一抓,巧合的是,真给她搭住了一件东西。
紧接着一声哎呀,一东西在她面前摔得四仰八叉的。
她拽下来了一个活人。
还是认识的。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会在这。”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一个人逃命是害怕,两个人凑到一块反而有点滑稽。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他们一边跑,还能相互交流一下心得
“他们都追了我三条街。”习鸿宇顾不上疼,拽着邱芮往另一条巷子里跑。
擦身的瞬间,邱芮看见两波纸人汇合,追捕的队伍瞬间壮大。
鬼哭狼嚎地赶着他们往前跑。
“这都怎么回事。”
邱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前面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一瘸一拐地领在前头。
这回他们运气差得很,跑了个几百米,前面竟然是个死胡同。
一座建筑立在那里,上半部分雾蒙蒙的,遮住了悬挂的牌匾。
“要不进去躲躲。”
话还没说话,邱芮背上一沉,她可太知道这种不详的感觉,之前泥娃娃也是这么上来打招呼的。
习鸿宇被人往后一拽,他下意识回头,差点没吓昏过去。
一只纸人已经扒上了邱芮的背。
四肢延长着长出一张网,只要往中间合拢,他两都会被兜进去。
“你、你。”
“你们跑不掉了。”纸人阴测测地把习鸿宇的话补上。
白纸已经绕过他们牵着的手,缠上习鸿宇的胳膊,再久一点,他们就能像粽子一样被打包回去。
真的要完蛋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悲喜竟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