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回来的人
的金银纸乘着风打卷,落在他脚边,这个点,岛上热闹得很。

    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扎破浓雾。

    七月半,祭先祖。

    金银纸烧了一年又一年。

    文峪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猛然呆愣在原地。

    他好像看见,文公馆的二楼站着一排人。

    可,文公馆哪来那么多人?

    ***

    “再……见。”

    “再见。”

    文公馆里,单调的短语穿过走廊。

    闵舟子踩着这声音上楼,推开每一扇房间的门。

    隐隐天光透过高悬的玻璃,照着底下单薄的身影。

    明暗交错的地面是铺成开的琴键。

    她踮着脚尖走过,一路哼唱着童谣。

    松山岛的孩子从小听着这歌词长大。

    生生死死。

    传了一代又一代。

    有人说这首童谣是文公馆的某位主人写的。

    赠给他远行的孩子,哼起歌,就能找到家。

    当最后一句歌词唱完。

    月光爬上屋顶。

    文公馆的最高点。

    古老的钟楼立在这里,几乎俯瞰了整个岛屿。

    左边是连绵错落的建筑。

    右边的松柏下,是长眠者的领地。

    时间在中间走过。

    闵舟子抬起头,望向塔尖,有人影在摇晃,风吹起她的裙摆。

    底下的人张开手臂,似有绳子牵引,肢体旋转。

    那唱完的童谣又重新响起。

    当——

    钟声响了。

    高悬的人影终于愿意回头。

    那人扬起嘴角。

    呀!

    今天晚上该去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