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二郎神君
    今天讲个听起来像是天桥耍把式的故事,但这事儿是真的。

    故事的主人公是我在文物局上班时候的同事。

    勘探二组的组长,姓林,我们都叫他林组长。

    这人业务能力没得说,就是有一样——不信鬼神。

    不是那种嘴上说不信、心里头犯嘀咕的不信。

    是那种骨子里头的、彻头彻尾的不信。

    他去哪个古墓、哪个庙宇,从来不带罗盘,不烧香,不拜神。

    该踩的地方踩,该坐的地方坐,百无禁忌。

    组里的人劝过他,他不听,后来大家也就不劝了。

    出事那年是夏天。

    有个村子报上来,说一个电影摄制组去他们那儿拍戏。

    因为电路老化着了火,把他们村里一座纯木质的二郎神庙给烧了。

    那座庙是明朝留下来的,香火一直很旺,算是古董级别的建筑。

    村民们又气又急,报了警抓了摄制组的人。

    又给文物局打电话,问能不能修复。

    局里派了三个组过去。

    我到现场一看,情况没有村民说的那么夸张。

    的确有些地方烧了,但大部分还算完好。

    最奇怪的是,神像所在的位置基本都完好无损。

    像是火苗绕着那些神像烧的,挨都没挨着。

    但该修的还是要修,三个组分了工。

    林组长带着二组负责修复二郎神君神像身后的壁画,以及神像两边的顶梁柱。

    当时我在另外的地方修复,这些都是后来听同事说的。

    壁画在神像后头的墙上,位置比较高,得搭架子爬上去才能修。

    林组长爬上架子之后发现姿势不太顺手。

    壁画的一个角落被神像的脑袋挡住了,够不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像,二话没说,一脚踩在了二郎神君的脑门上。

    组里有人喊了一声“林组长”,意思大概是提醒他别这样。

    他没搭理,踩实了,准备探身过去够那个角落。

    然后他就从架子上掉下来了。

    离地面五六米,摔得结结实实。

    组里的人跑过去一看,他踩着神像的那条腿已经变形了。

    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生生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人倒是还清醒,疼得直吸凉气,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架子没搭稳。

    组里的人也没多说,七手八脚把他抬上车,送去了县医院。

    我是在接到电话之后才赶过去的。

    打电话的是林组长组里的一个小伙子,声音发紧。

    他说韩哥你赶紧过来,医院这边出事了。

    我问出什么事了,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到县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外面围了一圈人。

    二组的组员、村委会的干部、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都挤在走廊里,表情一个比一个奇怪。

    我拨开人群进去,看见林组长躺在急诊床上。

    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那条伤腿架在枕头上,裤子被剪开了,露出一截血淋淋的小腿。

    骨头确实是戳出来的,我亲眼看见了。

    但让我愣住的是接下来的事。

    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一脸的不解。

    他拿着林组长的X光片跟我比划。

    说骨头的位置已经推回去了,手法没问题,复位也很成功。

    可现在的问题是——缝不上。

    我问缝不上是什么意思?

    医生把针举到我面前。

    说那是外科缝合用的弯针,不锈钢的,硬度韧性都很强。

    但现在针尖弯了。

    还不是弯了一点点,是弯成了一个钩子。

    他又从盘子里拿起另一根,也是弯的。

    第三根,针尖直接断了,断口齐刷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崩断的。

    医生说他们试了七根针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从业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茫然。

    他说所有的缝合针都穿不透他的皮肤。

    针尖碰到他的皮肉就弯,就断。

    还说自己从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事。

    我走到林组长床边,低头看他的伤口。

    骨头已经接回去了,戳出来的部分被推回了原位。

    但皮肉还是翻开着的,露出下面红白色的组织。

    按理说这种开放性骨折,必须尽快缝合,不然感染风险极高。

    可他的伤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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