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敞着,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保护着,针扎不进去,线穿不过来。
旁边村委会的一个干部忽然双手合十,脸色煞白地来了一句:这是被二郎神君附体了!
旁边的村民也恍然大悟,立刻跟着附和,说可不是么,他踩了神像的脑袋,二郎神君上了他的身了!
说着还指着林组长的伤腿,说你们看他那条腿,那不就是二郎神君的天眼吗!
我看了那干部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林组长。
他疼得嘴唇发白,但眼神还是清醒的,听见那干部的话,嘴角扯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没说出来。
我伸手摸了摸他那条伤腿的小腿肚。
皮肤是凉的,但不是那种失血过多的凉。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撑着的凉。
我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指甲滑开了。
像是掐在一块涂了油的硬皮革上,根本掐不进去。
林组长看着我的动作,终于开口了。
他说韩啸,你说实话,我这腿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我没回答他,直起身来,看了一眼急诊室窗户外面。
天快黑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照进来,正好落在林组长的伤腿上,把那块翻开的皮肉照得通红。
像一只竖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