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宋尔尔误会了,楚昭珩对她并非没有感情。
他会记得她胃不好,会在深夜等她下班,会在她难受时抱着她说只能信她。
可这些话在此刻忽然变得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楚昭珩看见她的眼泪,声音终于缓了一些。
“晚晚。”
季晚身体一颤,这个称呼落在包间里,终于不再需要躲着谁。
可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因为这一声心软。
“别叫我。”
楚昭珩很烦:“你也要和她一起闹?”
季晚抬头看他:“我没有闹。”
“你哭了。”
“因为尔尔她说得对。”
楚昭珩神色一僵。
季晚擦掉脸上的泪:“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女人,可除了这句话,我还有什么?楚氏没人知道,楚家也没人知道。”
“你需要我时,我永远都在,可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案的时候,你总说再等等。”
楚昭珩声音沉下来:“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季晚笑了:“你看,永远都不是时候。”
“月儿的病更重要,楚氏的事更重要,楚家的态度也更重要,只有我可以等。”
“我没有让你一直等。”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季晚望着他。
“月儿好了以后?”
“下一个项目结束以后?”
“还是等你母亲终于愿意接受一个助理做你的女朋友?”
楚昭珩没有回答,季晚眼里的最后一点期待也散了。
宋尔尔看着她,心里的恨没有减少。
季晚骗了她,这是事实。
可同样是事实的是,季晚在这段关系里,也从来没被楚昭珩真正平等地对待过。
“季晚。”
宋尔尔叫她,季晚看过来。
“我不会因为这些原谅你。”
“我知道。”
“你爱他,是你的事。”
宋尔尔指了指桌上的配型报告:“可你不能为了让他高兴,把我交出去。”
季晚的眼泪再次掉下来:“对不起。”
“这句我现在不接受。”
宋尔尔没有给她虚假的宽慰。
“但有一句话,我还是想提醒你。”
“别因为他今天当众说了一句你是他的女人,就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
她看向楚昭珩。
“一个连身份都不敢给你的人,说得再好听,也只是把你当成他的所有物。”
楚昭珩冷声道:“你够了。”
“没够。”
陆执站在宋尔尔身侧,他从始至终没有催她,也没有阻止她说下去。
宋尔尔看着楚昭珩。
“你今天逼我救楚昭月,靠的是血缘。”
“你留住季晚,靠的是感情。”
“你们楚家的人真有意思。”
“自己从来不肯负责,却最喜欢拿这些东西要求别人牺牲。”
楚昭珩的手指缓缓收紧。
“你可以恨我。”
“不要把月儿和季晚都牵扯进来。”
“是我牵扯的吗?”
宋尔尔反问:“楚昭月的病,是你拿到我面前的。”
“季晚,是你派到我身边的。”
“现在事情被拆穿,你倒想把自己摘干净。”
“楚昭珩,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拿起桌上的外套。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我不愿意。”
楚昭珩看着她:“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月儿出了事——”
“够了。”陆执直接打断。
他站到宋尔尔身边,替她拿起椅背上的包。
“她已经给了答案。”
“你再把楚昭月的生死压到她身上,我会让律师直接和你谈。”
楚昭珩冷笑:“你以为法律能解决所有事?陆执,你该知道在我们这个阶层想要达到目的有无数种方法。”
陆执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周身都是冷气:“那你可以试试,但从你选择动手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不会再是你们关起门来能解决的家事。”
楚昭珩眼神一沉:“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承担后果。”
陆执转向宋尔尔:“走吗?”
宋尔尔点头。
两个人往门口走,楚昭珩站在原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尔尔,你真准备眼睁睁看着月儿死?”
宋尔尔握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