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答。”
“你小时候脾气这么好?”
“不是脾气好。”
陆执看着她:“是我母亲出门前告诉我,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能在楚家闹,我们那时候已经经不起再多一个笑话。”
宋尔尔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
陆执继续说:“宴会进行到一半,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来找我。”
“他们说后院有一窝刚出生的小狗,问我要不要去看。”
“你去了?”
“去了。”
“你十一岁了还信这种话?”
“我父亲刚去世那段时间,脑子确实不太好用。”
宋尔尔看了他一眼,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她却没有像平常一样顺势挤兑。
她开口:“楚家的后院根本没有小狗。”
陆执说:“只有一间废弃的储物室,我刚进去,门就从外面锁上了。”
“储物室里面堆满了旧桌椅和落灰的帷幔,窗户被木板钉住,只剩下一条很窄的缝,门一关,光也跟着暗了下来。”
“我先去拧门把手,外面的人听见动静,还笑了几声。”
“有人隔着门问我,陆家长房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一扇门都打不开。我一开始以为,他们过一会儿就会回来,可等了很久外面一直没人。”
“储物室常年没用,里面全是灰,我很快就开始喘不上气。”
宋尔尔问:“你为什么不大声叫人?”
“叫了。”
陆执说:“宴会厅离后院很远,前面还有音乐,没人能听见。”
“我敲了很久的门,后来连抬手都没什么力气了,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真的死在里面,他们会怎么解释。”
“说是孩子之间开了个玩笑,还是说我自己贪玩,误闯进去?”
宋尔尔眼神发沉,豪门里的孩子有时候比大人更直接。
因为他们早早就知道,谁家正在得势,谁又已经失去了靠山。
他们未必真的想让陆执死,只是笃定就算出了事,也有人替他们处理。
“后来我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陆执看着她:“我叫了一声。”
宋尔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我?”
“嗯,那时的你很瘦,身上穿着一条白色裙子,长度明显不合身,袖口也大了一截。
“你听见声音,先在门外问我,是不是有人被关进去了,我说是,然后你趴在门缝那儿看了半天。”
宋尔尔道:“我在看什么?”
“看我是不是在骗你,你说楚家经常有人故意躲在里面吓人。”
“这的确是他们会做的事。”
陆执唇角很轻的动了一下:“确认里面真的有人以后,你没有马上走,你先从门缝里塞进来一颗糖。”
宋尔尔愣了下:“为什么?”
“你说我声音很虚,怕我还没等到人来,就先晕过去。”
“我还说了什么?”
“你让我别一直敲门,省点力气。”
宋尔尔沉默两秒:“这句像我。”
“嗯。”陆执也这么觉得。
“你后来去叫了人,两个佣人跟着你过来,听见里面关着的是我,又都不愿意管。”
“一个说孩子之间闹着玩,等宴会结束自然有人来开门,另一个让你去前面找楚家人,别把事情闹大。”
宋尔尔问:“然后呢?”
“你骂了他们。”
“我骂什么?”
陆执一字一句道:“你说里面的人都喘不上气了,他们还在算救人会不会得罪谁,难怪只能一辈子站在门口看别人的脸色。”
宋尔尔没忍住笑了一下:“我小时候这么欠吗?”
“比现在还直接。”
“你这话听着并不像夸我。”
“是在夸。”
“后来呢?他们把你放出来了?”
“没有,那两个佣人不愿意承担责任,也不肯去拿钥匙。”
“你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忽然跑了,我当时以为你也不打算管了,结果没过多久,你搬来了一个花盆。”
宋尔尔的笑意停了停:“我拿花盆干什么?”
“砸玻璃,然后你又搬来一把椅子,踩上去,把手伸进破开的玻璃里,试着从里面拨动插销。”
陆执看了看宋尔尔的手,当年碎玻璃划破她的手腕,血顺着手背往下流,她却只是缩了一下手,又重新伸了进去。
“门打开的时候,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你扶我坐下,问我的药在哪儿。”
“我告诉你在外套口袋里,你就跑回宴会厅找。”
陆执看着宋尔尔:“等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