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当手里的东西暂时守不住时,死抓着不放,不是硬气,是把自己送到别人刀口上。”
“人先活下来,才有以后。”
宋尔尔看着他:“所以她带你走了。”
“嗯。”
“她对外说身体不好,要带我去国外休养。实际上,她把我父亲留下来的人和资产重新理了一遍,也在等二房、三房自己斗起来。”
“他们都想要陆家的大权,不可能真正联手,我们一退出,他们很快就会开始争。”
“我母亲只是把那个最危险的位置让出来,让他们先坐上去。”
宋尔尔轻声道:“以退为进。”
“差不多。”
陆执语气很淡,却没有掩饰对母亲的认可。
“我以前觉得她把父亲留下的东西全丢了,长大以后才明白,她不是丢,是先把我保了下来。”
宋尔尔望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她以前只知道陆执出身很好,陆家在圈内也很有分量。
他平时不爱提家里,她便默认那些豪门里常见的争夺,和他大概也没有太大关系。
至少从他现在的样子里,看不出他曾经被人当成一个需要尽快处理掉的麻烦。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理解你为什么不相信别人?”
“不是。”
陆执抬起眼:“我是想让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刚好是我最不相信人别人的时候。”
宋尔尔怔了一下:“第一次见我?”
“是在楚家。”
她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时候?”
“我父亲出事后不久。”
“那时候我母亲已经决定退出陆氏,但手续还没完全办完,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也不能立刻切断,楚家和陆家当时正好有合作。”
“那场宴会,我们不得不去,她想让外面的人知道,长房暂时退出,不等于我们从此消失,但别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我一进门,就听见有人说,我母亲丈夫刚去世,就急着带我出来找靠山。”
“还有人当面问我,陆家的继承人是不是已经换成我堂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