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琴把大门关得死死的,回头一脸不耐烦道:
“真是服了这该死的老王婆子,脸皮比城墙还厚!自己懒得要命,一年到头地也不整,粮也不储备,开春躺平,秋收偷懒,等到冬天嘴馋缺粮了,就满屯子蹭。蹭不着就耍无赖,撒泼还不好使,居然把镇上的混混侄子喊来堵门,这不纯纯找挨揍吗?”
刘大民蹲灶台跟前扒拉柴火:“别搭理她,大傻逼一个,越搭理她她越来劲。今天老队长都发话了,她以后不敢明目张胆来得瑟了。”
宋书琴叹了口气,坐到炕边:“话是这么说,可谁乐意平白无故受这窝囊气?说白了,咱家平时还是太惯着他们了!人家才敢蹬鼻子上脸。”
这话算是说到根上了。
刘大民抬起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入秋之前,山上林子还绿着呢,他早起进山捡了柴,无意间在山后背的石缝里挖着一根老山参。
正经百年货。
品相嘎嘎好,须子全满,个头敦实,一点烂疤虫眼没有。
当时四下没人,他直接偷偷收进空间里了,谁也没告诉,连宋书琴都没吱声。
重生、空间这些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往外吐一个字,说了就是大祸端。
对外就一口咬死,早年上山挖的,一直藏着没动。
今天被王嫂子姑侄这么一闹,刘大民也想开了。
光老实没用!
这年头,别人觉得你手里没钱,啥都白扯!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媳妇,咱俩别光闷头种地了。我手里压了个老物件,前阵子我自己进山挖的山参,年份挺老,一直藏箱底没动。我寻思明天骑二八大杠去镇上药铺给它卖了,换点钱,咱拿着花。”
宋书琴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立马站起来。
“山参?真的假的?你啥时候挖的?我咋一回没见你拿出来过?”
刘大民面不改色,张嘴就是提前编好的实在嗑:
“早几个月了,咱家也不缺吃少穿,我就没舍得卖,寻思留个后手。这不最近行情挺好,我就想着拿出来变现。”
宋书琴一点没怀疑。
她立马来了精神:
“这玩意儿值钱不?能不能换一笔大钱?”
“指定比种地强百倍。”
刘大民道:“放着也是放着落灰,不如换成钱,家里添置东西,咱家存款也不动,以后谁也别想拿捏咱家。”
宋书琴乐呵了,刚才那点火气瞬间消没影:“那行!明天你早点去!但是你可千万小心点!镇上药铺老板鬼精鬼精的,别让人忽悠压价!还有,揣着钱千万别张扬,镇上闲人多,容易招贼!”
“知道,我心里有数。”
两口子简单收拾收拾,天黑就睡了。
天刚亮,刘大民爬起来,没吵醒宋书琴。
屋里没人,他心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把那根百年人参拿了出来。
一拿出来,一股子浓厚的参香味立马窜满小屋。
这参是真像样,敦实饱满,须子完整,芦头规整,正经深山百年老货,市面上根本不常见。
他找了张厚实牛皮纸,左三层右三层包严实,麻绳捆得紧紧的。
从外头瞅,就是一包普通破草药,谁也看不出贵重。
收拾完,他推着院里的二八大杠。
新车子骑起来特别轻快,骨架子贼结实,载重跑路都稳。
刚推出院门,宋书琴披着褂子追出来了,手里攥俩热乎白面馒头,还有一小袋咸菜:“早饭拿着,路上饿了吃。路上土路滑,骑慢点,别着急。谈价别急躁,该是咱的钱一分不能少!”
“妥了,你回屋吧,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
刘大民跨上车子,一蹬脚蹬,车轮轱辘辘就上路了。
道上全是露水,两边庄稼绿油油的,一个行人没有。
二八大杠在土道上稳稳当当往前窜,刘大民心里透亮。
宋书琴省吃俭用一辈子,存放起来的钱也不舍得花,有这根参打底,他家日子直接翻盘。
骑了快一小时,土路到头,进了镇子。
这时候镇上已经热闹翻天了。
摆摊卖菜的卖豆腐的卖早点的卖鞋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上人挤人,人来人往。
刘大民不看热闹,直奔镇中心的国营老药铺。
全镇就这家最实在,不坑乡下人,出价公道,十里八乡卖药材全认他家。
他把车子靠墙一扎,拍干净身上土,拎着纸包直接进屋。
药铺里一股子草药苦味,呛鼻子但是正经。
柜台后一个老花镜老头,五十多岁,在那扒拉药材,是药铺掌柜的。
老头抬头一瞅:“抓点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