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儿本来就憋着坏心思,觉得刘家两口子老实好说话,想着随便卖卖惨、求求情,怎么都能骗走一瓢小米。
万万没想到,今天这两口子软硬不吃,好话赖话全都堵死,半分便宜没捞着,反倒被怼得脸上火辣辣疼,丢尽了脸面。
她站在大门口气呼呼喘粗气,越想越窝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当场就起了歹心。
既然好好说话不给,那她就闹!
她扭头几步跑到村口大路正中间,往冰凉的地上狠狠一躺,四仰八叉,直接铺开了撒泼的架势。
这村口是屯里人进出的必经之路,大清早正是家家户户出门干活、挑水、喂牲口、下地的点儿,人来人往最热闹。
她往路中间一躺,两手啪啪拍着地面,扯开粗嗓门嚎啕大哭,动静整得震天响。
“没法活啦!天理不容啊!”
“刘大民家有的是钱啊!真是坏良心啊!满屋肉香飘老远,家里米面堆成山!”
“我就可怜巴巴借一瓢小米,给孩子垫垫肚子,他家愣是一丁点儿都不肯帮!欺负穷苦人呐!就知道欺负邻里街坊啊!有钱就翻脸,良心让狗吃了!”
她一边嚎一边蹬腿打滚,尘土蹭得满身满脸,棉袄袖子摔得黢黑,头发乱糟糟糊在脸上,哭腔假得离谱,干打雷不下雨,一滴眼泪都没有,全是扯着嗓子瞎嚷嚷。
路过的村民一下子全站住了。
大清早的,谁也没料到村口能闹出这么一出,全都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一开始不知情,听她这么一通哭诉,还真以为刘家两口子仗着家底厚就欺负邻里,纷纷开口劝说。
“哎呀王嫂子,快起来吧!地上凉,别冻坏身子!”
“不就是一瓢小米的事吗?多大点矛盾,至于躺地上丢人现眼?”
“大民两口子平时挺好说话的,是不是有啥误会?”
几个人好心好意劝她起身,想着都是一个屯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太难看没必要。
可这王嫂子彻底撒野撒上劲儿了,有人劝她,她反倒来劲了,哭得更凶,打滚打得更欢。
“没有误会!就是欺负人!他家顿顿吃肉,满屋香味,看着我家孩子饿肚子,愣是铁石心肠见死不救!这两口子心太狠!眼里根本没有街坊邻里!”
她越说越离谱,张口就造谣,故意把小事往大了掰,硬生生给刘大民宋书琴扣上刻薄冷血为富不仁的大帽子。
人群里几个岁数大的婶子还耐着性子劝:“你快别嗷嗷嚎了,大清早的多晦气!谁家粮食都是辛苦攒的,人家不借也正常,你别胡搅蛮缠。”
这不劝还好,一劝,王嫂子直接顺势撒泼,躺在地上手脚乱扑腾,跟耍把式一样。
“你们都向着有钱人!你们都欺负我孤儿寡母日子难!我在这屯住这么多年,从没受过这委屈!今天我就躺这不起来了!”
众人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瞬间就看明白了。
哪是什么受委屈?纯纯是占便宜没捞着,气急败坏讹人来了!
屯里老人心里门儿清,谁不知道她王嫂子的底细?
常年好吃懒做,春种地她偷懒,夏薅草她躲荫凉,秋收最忙的时候家家户户起早贪黑,唯独她在家嗑瓜子晒太阳啥活都不干。
别人拼死拼活囤过冬粮,她天天闲逛混日子,粮食不够吃纯属自己作的,压根不是啥难处。
平日里谁家有事她不帮,谁家便宜她必占,红白喜事从不随礼,邻里帮忙从不领情,典型的喂不熟的白眼狼。
一开始好心劝说的几个人,瞬间闭了嘴,脸上的耐心彻底没了。
人群里有人直接开口吐槽:“行了行了,别演了!谁还不知道你啥人品?”
“年年冬天缺粮,年年挨家蹭,年年偷懒不囤货,蹭不到就撒泼,你这套路屯里谁没见过?”
“人家大民两口子老实本分,种地、劈柴、囤粮样样能干,凭辛苦过日子,凭啥白白借你粮食?”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瞬间清醒,风向当场逆转。
没人再劝她,没人再同情她,所有人都站边上看着她丢人现眼。
刚才还围得密密麻麻的人群,慢慢往后退,现在根本没人愿意沾她这点烂事。
大家心里透亮着呢:跟无赖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越劝她越上头,越搭理她越能装。
王嫂子躺在地上嚎了半天,预想里的众人同情、帮她施压逼刘家借粮的场面一点没出现,反倒全是埋汰!拆穿她的话。
围观的人一个个冷眼旁观,指指点点,没人再搭她一句话。
她眼角余光一扫,看着所有人都不搭理她,脸上挂不住了,心里更气,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闹。
“你们都偏心!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