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琴想起方才在商场柜台，路过针织区时刘大民执意要她顺带挑一套贴身内衣，当时她推脱不过，随便选了套暗正红的棉质款，想着贴身穿在外头看不见，应付着收进了布包，回来就搁在炕头木箱上。
歇够了闲话，宋书琴起身回屋，打算把新衣裳全套规整一遍，不光外褂裤子，连新里衣也拿出来比对尺码。
她跟刘大民说了声，要进屋试下贴身衣服合不合身，怕尺码偏大偏小，回头没法换。
刘大民应了一声，在院里收拾起晾晒的干菜，心里却悄悄记着那套红内衣，买的时候他一眼就相中这个颜色，觉得衬人，只是当着售货员不好多言语。
宋书琴关上屋门，褪去身上旧的灰布里衣，换上那套红色贴身衣物。布料柔软透气，剪裁合身，不紧绷也不松垮，颜色是温润的大红，衬得她皮肤愈发白净。
唯独后背的挂钩在颈下位置，她胳膊往后绕，指尖够了好几次，怎么都扣不上，胳膊举得发酸，试了三四回都落空。
没办法，她只能隔着窗户朝院里喊刘大民。
“大民，你进来一下，我后背挂钩扣不上，帮个忙。”
刘大民听见喊声，立马放下手里的菜干，拍干净手上的尘土，快步走进屋子。
进门后他自觉目光放得规矩，只低头看向宋书琴后背，轻声问在哪一处。宋书琴微微侧身，指了指后颈下方的挂钩位置，微微垂着脖颈，耳尖泛着浅红，到底是老夫老妻，可这般光景还是免不了羞怯。
刘大民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那片规整的枣红布料上，一时愣了神，目光不自觉顿住，整个人都看呆了。
平日里宋书琴常年穿素净的内衣，冷不丁换上一身红，柔和的线条被衬得温婉秀气，寻常朴实的模样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韵味，朴实里藏着温柔明艳，和平时下地干活洗衣做饭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静静看了几秒，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方才在外晒太阳的松弛感一扫而空，心口发烫，只觉得自家媳妇怎么看都好看。
“看愣神啦？”宋书琴察觉身后半天没动静，小声提醒。
刘大民回过神，耳根也悄悄发热，连忙收敛心神，指尖放轻力道，小心翼翼捏住两侧挂钩，慢慢对齐扣眼。
他动作放得极慢，生怕力道重了扯到布料，指尖偶尔轻擦到后背肌肤，两人皆是微微一僵，屋里安安静静，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短短两个挂钩，他却像是费了不少心神，扣好之后还仔细扯了扯衣边，确认没有歪扭褶皱。
“好了，你转转身子看看勒不勒。”刘大民退到一旁，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些许。
宋书琴原地转了小半圈，抬手摸了摸领口腰侧，点点头：“尺码正好，一点不勒，料子也软，比旧的里衣舒服多了。”她走到镜子前，对着掉漆的小镜打量，看着一身红，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拢了拢领口：“早知道这么扎眼，当时就不选红色了，藏在里面还好，要是不小心露边可太难为情。”
刘大民靠在炕沿边，眼神柔和，认真开口：“一点不扎眼，藏在里面刚刚好，也就我能看见。这红色衬气色，看着气色都红润不少，比素色好看多了，选得没错。当初让你挑，你还百般不愿意，这下知道好了吧。”
宋书琴抿嘴笑，拿起之前的浅蓝外褂套在外面，红边被严严实实遮住，外头看着还是朴素的农家妇人模样，只有两人清楚内里的小别致。
她把换下的旧里衣叠好放进脏衣盆，打算晚上烧水清洗，又把红色里衣仔细抚平褶皱，单独放进小布袋，和新外装分开放进衣柜，怕染色沾染到浅蓝褂子。
刘大民看着她细致收拾的模样，心里越发踏实。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念想，不用大富大贵，不用洋房新衣堆着，只是希望宋书琴能偶尔抛开操劳，多疼疼自己。平日里她总把钱、布料、吃食全都优先留给家里，自己常年凑活穿衣吃饭，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三四年是常态。这次买外衣、扯罩衣布料，再添贴身里衣，看着是花了钱，在他眼里却是最值得的开销。
“等天冷了，再给你挑两套换着穿，红的，浅粉的都备上，不用总穿旧灰衣裳。”刘大民开口规划着：“下次赶大集，咱不着急往回赶，多逛会儿针织柜台，挑耐穿舒服的，不用你省钱退让。”
宋书琴一边整理衣柜，一边回头劝他：“可别再乱花钱了，这一身红里衣能穿两三年，足够轮换。外褂、里衣都有了，从头到脚都添了新，再买就是浪费。你跑山、干零活挣的都是辛苦钱，风吹日晒的，该把钱留着添置农具、囤过冬粮食，冬天青菜贵，还要囤白菜萝卜。”
“粮食菜蔬该囤的不会落下，你的穿戴也不能落下，两边不耽误。”
刘大民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把衣柜柜门推严实：“我明年多跑两趟山，多接队里的零活，多挣些零碎钱，不动家底存款，花的都是额外赚来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