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躲过一场大祸
    天亮了,夜里烟熏火燎的浊气被早上的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忙活大半宿,两人浑身都是灰,手上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嗓子干涩发紧,身子也乏得厉害,可心里那口悬了半宿的气,总算彻底落了地。

    大黄趴在院门口,不再乱吠,只是时不时低低哼唧两声,守着院子安安静静趴着,像是也知道家里刚躲过一场大祸。

    宋书琴抬手胡乱抹了把脸,脸上黑灰混着汗渍,看着狼狈,眼神却彻底稳了。

    “天亮透了,歇会儿吧。”她轻声说。

    刘大民点点头,没进屋歇着,站在院里看着规整利索的仓房,目光沉定。

    柴火重新码齐,干草全部挪出,缝隙墙角挨个摸过,半点都没有了。

    夜里那阵要命的烟火气,彻底消了。

    一天一夜,两回死里逃生,老天爷是真给他留脸面,也是真给他长记性。

    “你回屋再多躺会儿,我去打水,冲冲院子。”刘大民开口。

    宋书琴不肯歇:“我没事,折腾这一通,心里反倒踏实了。”

    宋书琴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看向刘大民:“折腾一宿,早饭简单对付一口就行,你身子熬不住。”

    刘大民摇了摇头,看向院子里的野鸡棚。

    家里开春养的几只野鸡崽子,今年喂到大,长势极好,个个肥实。

    当初进山套回来,本来想着留着下蛋,一直舍不得吃。

    他盯着鸡笼看了两秒,转头对宋书琴说:“今天不喝粥。”

    宋书琴一愣:“那吃啥?”

    刘大民:“杀只野鸡,炖了。”

    宋书琴立马摆手:“好好的鸡,留着下蛋多好,咋说杀就杀?太可惜了。”

    刘大民看着她:“这一天一夜,咱们家闯了两回险。人没事,就是天大的喜事。杀鸡不是嘴馋,是图个安稳,冲冲晦气。”

    他说得认真,宋书琴听完,心里微微一动,瞬间懂了他的心思。

    山里虎口逃生,夜里火里保家,接连两场凶险,压得人心里发沉。

    男人心里憋着事,得借着一顿热乎吃食,把心里的晦气散出去,把日子的安稳接回来。

    宋书琴不再拦着,轻轻点头:“行,听你的。”

    刘大民伸手打开鸡笼,挑了一只最肥的公野鸡。

    这鸡平日里最能吃,长得油光水滑,羽翼鲜亮,养了三个月,从没舍得动。

    换作以前,他绝对舍不得杀,总想着多留一只鸡就能多捡一枚蛋,多攒一点家底,永远贪着多一点。

    可今天他半点不心疼。

    钱财物资都是外物,一家人平平安安坐在一起吃口热饭,比啥都强。

    他手脚利索,烧水、杀鸡、褪毛、开膛清理,动作麻利。

    一大早的院子里,只剩柴火噼啪的轻响,安安稳稳,再无半点凶险。

    宋书琴在一旁帮着烧水、收拾配菜,切了家里存的干蘑菇、姜片,又捡了两颗晒干的红枣。

    “野鸡柴,得多炖会儿,炖烂乎点。”宋书琴一边切菜一边说。

    刘大民应着:“慢慢炖吧,不急,今天啥活都不干,就踏踏实实歇一天。”

    以往秋末正是抢活的时候,晒粮、整柴、进山找货,一天闲不住。可今天刘大民心里半点忙活的念头都没有。

    活计永远干不完,日子天天都能过,唯独平安不是天天都有。

    铁锅烧热,少许豆油下锅,鸡块倒进去,滋滋的油响立马冒了出来,肉香很快漫满整个屋子。

    炒干水汽,姜片入锅去腥,添上清水,盖上大铁锅锅盖,文火慢炖。

    热气从锅盖缝隙慢慢钻出来,带着浓郁的肉香,一点点填满小院。

    大黄闻着香味,乖乖蹲在灶房门口,尾巴轻轻扫着地,不吵不闹,安安稳稳陪着。

    宋书琴坐在灶门口添柴,看着稳稳跳动的火苗,轻声开口道:“以前总想日子再好一点。”

    刘大民蹲在一旁添柴,应声:“以前是我眼界浅。”

    宋书琴看他一眼:“谁家不想越过越好。”

    刘大民摇摇头:“不是。我是贪心太重。山里不贪那点山货,就遇不上猛虎,夜里不心浮走神,就烧不了仓房。所有祸事,都是贪心和马虎招来的。”

    经过这一夜,他心里的执念彻底散了。

    不再想着冒险求财,不再抱着侥幸过日子。

    火慢慢烧,汤慢慢滚,锅里的鸡肉香味越来越浓,混着干蘑菇的清香,飘得满院都是。

    折腾了一宿的疲惫,被这缓缓升起的烟火、稳稳当当的肉香,一点点抚平。

    鸡肉彻底炖烂。

    锅盖一揭,热气腾腾冲天而起,汤色清亮金黄,鸡肉软烂入味,蘑菇吸满肉汤,鲜香扑鼻。

    刘大民撒上一点葱花、细盐,简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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