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琴坐在床边,一直盯着他的气色。
“还难受不?要是顶不住,我再去叫大夫过来看看。”
刘大民微微摇头,声音微弱:“没事,就是脑袋发沉,忍忍就好了。”
他心里清楚,这次伤得实在太重,不是三五天能养好的。
起码一个月不能干活,家里所有挣钱的营生,全都得停。
这边安稳养伤,村里已经闹开了。
赵老六被刑拘之后,他家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之前耍横的气焰。
隔天上午,赵老六的哥专门跑到医院找人,一脸赔笑凑到宋书琴跟前。
“书琴大妹子,我知道这事是我弟不是人,下手太黑,我今天是专门来给你们赔罪的。”
宋书琴脸色冷淡:“有罪让公家判,你跟我说没用。”
对方赶紧接话:“我弟就是个傻逼,没脑子,一时糊涂犯糊涂。他要是真坐牢,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乡里乡亲的,你就高抬贵手,咱私下解决行不行?所有医药费营养费我们全包,再额外给你们补偿。”
宋书琴看着他:“他动手下死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余地?我男人安分过日子,没招他没惹他,就因为不跟他赌钱,就要挨一闷棍差点没命,这是糊涂?”
赵老六大哥脸挂不住,硬着头皮劝:“大妹子,人没事就是万幸。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把事做绝了,以后不好相处。你撤了案,咱们两家从此不结怨。”
躺在床上的刘大民听得清清楚楚,缓缓开口:“当初他蹲路堵我!拿棍子砸我脑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乡里乡亲?”
对方连忙解释:“他事后真的悔死了,在里面天天反省,知道自己错了。”
刘大民眼神平静,语气却半点不让:“悔是他的事,罪是他犯的事。我不私了,也不谅解。该坐牢坐牢,该受罚受罚。”
赵老六大哥急了:“大民,你别这么死心眼!真判了刑,老六出来指定记恨,以后在村里,你们日子也好不了!”
刘大民淡淡道:“他安分做人,大家各过各的。他敢报复,我就敢再送他进去。一次不够,两次三次,我奉陪到底。”
对方见软硬都没用,脸色彻底沉下来,撂下一句狠话。
“行,既然你们油盐不进,那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半点情面不留。
等人走干净,丈母娘叹了口气。
“这些人就是这样,犯错的时候嚣张跋扈,要担责了就开始卖惨威胁。”
宋书琴握着刘大民的手:“你别生气,别上火,身子要紧。不管他们怎么闹,我都跟你一条心,绝不松口。”
刘大民点点头。
“我以前总想着,做人要和善,能让一步是一步。结果呢?越是老实本分,越被人欺负。”
下午,村里的村干部也赶来了医院。
一进门就先看刘大民的状态,随后开口宽慰:“大民,你安心养伤,村里这边全都站你这边。赵家想找人托关系说和,我直接挡回去了。”
刘大民看向他:“叔,这事我就一个态度,公事公办。”
村干部应声:“我懂,换谁都不能忍。赵老六平日里游手好闲,寻衅滋事不是一次两次,以前都是小事,大伙懒得计较。这次是真的触犯底线了。现在村里好多村民都主动去派出所作证,把他以前的烂事全都交代了,就是要让他好好受个教训。”
“那就辛苦大伙了。”刘大民道。
村干部说道:“你放心,绝对不会让老实人白白挨欺负。”
临走前,村干部又嘱咐宋书琴。
“家里的地鸡鸭啥的,村里几个邻里都帮着照看了,你啥也别操心,专心照顾大民就行。”
村干部走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连着静养好几天,刘大民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头不再剧烈疼,只是依旧发沉,没法起身忙活。
宋书琴每天拿着单据对账。
“医药费、检查费、住院食宿、来回路费,还有你停工的误工费,我都一条条记着。就算不谅解,该赔的一分都不能少。”
刘大民嗯了一声:“钱是小事,报仇是大事。我要的不是他赔钱,是他服法。”
没过两天,派出所民警专程来医院做笔录。
民警问道:“刘大民,对方家属多次申请和解,你这边是否愿意出具谅解书?”
刘大民语气笃定:“不愿意。我明确表态,拒绝所有私下和解,一切按照法律程序判决。蓄意伤人,不该被原谅。”
民警点头记录:“好,你的态度我们了解了,会如实上报,影响最终量刑。”
民警走后,宋书琴轻声说:“也好,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