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民蹲在院中劈柴,臂膀结实硬朗,斧起斧落干脆利落。
宋书琴守在灶台边收拾食材,安安静静收拾屋子。
就在这时,一道娇嗲发腻,带着刻意温柔的女声,突兀堵在了院门口。
“大民,好久不见啊。”
刘大民手上动作猛地一愣,眉头瞬间死死拧住,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厌烦。
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娟。
隔壁乡那个出了名的风流小寡妇,也是他当年最混账,最不着调那段日子里,偷偷勾搭往来过的女人。
从前他赌债缠身家徒四壁,穷得揭不开锅,这女人瞧他捞不出半点好处,翻脸比翻书还快,断得干干净净,半分情分不留。
如今听说他刘大民改邪归正,日子蒸蒸日上,手里有余钱了,竟厚着脸皮直接找上门。
刘大民抬眼望去,脸色瞬间冷得彻骨。
门口的周娟,一身打扮在淳朴守旧的山村里,刺眼得近乎很是伤风败俗,完全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乡下女人。
村里妇人穿衣素来规矩严实,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衣袖遮实手臂,衣板端正朴素。
可周娟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身浅粉碎花短褂,领口开得极低,刻意敞着两颗扣子,白皙脖颈大片露在外头,锁骨若隐若现,看着轻浮招摇。
袖口裁得极短,半截细白胳膊全然裸露,腰身收得极紧,死死箍出身段曲线,短衣摆紧紧贴在腰腹,半点庄稼人的敦厚朴实都没有。
下身一条窄瘦贴身的新式布裤,紧紧绷着腿型,走路腰肢轻轻扭摆,步子又轻又媚。
头发抹得油亮顺滑,还偷偷擦了香甜的雪花膏,风一吹,一股子腻人的脂粉香飘进院里。
眉眼弯弯带勾,眼神水光流转,处处透着刻意撩拨的风尘气,摆明了是精心打扮过,专门来勾引人的。
她压根没把一旁的宋书琴放在眼里,目光直勾勾地锁在刘大民身上,踩着软乎乎的小碎步径直走进院子。
“大民,我可是翻了两个村子,专门打听着路过来的。”
她声音柔得发腻,身子微微前倾,领口愈发敞露,姿态暧昧又轻佻:“这么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像样了,看着硬朗稳重多了。”
院里的气氛瞬间僵得彻底。
宋书琴放下手里还没刷完的碗,缓缓转过身,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清淡从容,不吵不闹,却自带一身端正安稳的气场。
她一身素色粗布衣裳,穿戴规整严实,干干净净本本分分,跟刻意搔首弄姿的周娟一比,高下立判。
刘大民立刻撂下手里的斧头,起身一步跨到宋书琴身前,稳稳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寒冬冰棱,没有半分旧情,只剩刺骨的厌烦。
“你来干什么?”
周娟被他冰冷的态度噎了一下,不仅不收敛,反倒仗着自己柔弱娇媚的模样,立刻红了眼眶,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痴心的可怜样子,眼角余光还不忘瞟向院外路过看热闹的村民,存心要让人看她可怜的样子。
“大民,你怎么对我这么生分?”
她轻轻咬着下唇,声音委屈软糯:“当初咱俩天天睡一个被窝,你忘了?那几年你心里憋闷日子难熬,谁陪着你?书琴嫂子那时候整日跟你置气,家里冷冰冰的,没人懂你的难处,只有我真心疼你陪着你。”
这话颠倒黑白,说得极为阴毒。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温柔懂他的红颜知己,反倒将踏踏实实守家度日的宋书琴,污蔑成冷漠刻薄不解人意的糟糠妻。
院外几个纳凉干活的村民瞬间停下脚步,探头探脑,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周娟见有人围观,演得愈发卖力,往前又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刘大民身前,抬手就想去碰他的胳膊,姿态亲昵又放荡。
“我知道你以前难,我不敢打扰你,怕给你添负担。”
她眼底含着水光,语气缠绵又暧昧,“现在你日子过好了,我就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大民,我心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放下你。我不求你啥,不求名分不求钱,就想跟你说说话,还不行吗?”
刘大民侧身狠狠避开她的触碰,半点便宜都不让她占,脸色冷得吓人。
“你快要点脸吧!”
他字字硬朗,掷地有声,当着所有围观人的面,半点不留情面:“我从前混账,是我这辈子最脏的污点,我早就改好了。
在我最难熬欠债累累,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在哪?我家鸡飞狗跳,日子崩塌的时候,你跑得无影无踪。”
“现在我踏踏实实过日子,安安分分养家,你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搔首弄姿找上门来念旧情?周娟,你那点心思,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换成一般脸皮薄的女人,被当众戳穿算计,早就羞愧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