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虽然还带着酸胀,但歇了一整夜,气血顺开了,消肿消了大半,勉强能落地使劲。
他一睁眼,身边炕席冰凉,媳妇早就不在了。
心里瞬间就空落落的,紧跟着就是一阵揪心。
他清楚知道宋书琴一早替自己去给郑三家放牛割草。
之前俩人处还得不错,可他今早心里莫名发慌。
一是自己现在有伤在身,没法护着媳妇,二是村里风言风语,他早听说郑三人品油滑,眼神不干净,尤其爱看他家书琴。
越想越不放心,刘大民咬着牙撑身起来,顺着炕沿慢慢挪地。
腿还有点沉,但是不耽误走路,就是发力有点疼,他完全能扛住。
他穿上鞋,也顾不上披蓝色褂子,一瘸一拐出了院门,顺着大路往村外草甸子赶。
越走越快,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往上窜。
等到靠近草甸子,远远一眼瞅见那一幕,刘大民眼珠子瞬间红了。
郑三整个人贴得离宋书琴极近,死死凑在旁边,一脸贼笑,嘴里不停叨叨,那副轻薄占便宜的嘴脸,看得人胃里翻涌。
而他媳妇被逼得不停躲闪,全程冷脸浑身紧绷,明显是被骚扰得难受至极。
这一瞬间,刘大民所有的心疼彻底炸了。
前世他混账,让媳妇受一辈子委屈,这辈子他拼尽全力护家护妻,谁敢动他宋书琴一根手指头,他就敢拼命。
尤其还是趁他受伤,趁他媳妇老实本分,背地里骚扰,简直欺人太甚!
刘大民也顾不上腿上酸胀,大步冲过去,步子又快又沉,带着一身压不住的戾气。
他一声不吭,直接冲到两人跟前。
宋书琴正低头飞快割草,只想赶紧干完走人,压根没注意身后来人。
下一秒,手腕一紧,手里的镰刀直接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她吓了一跳,刚要抬头,就看见刘大民铁青一张脸,眉眼狠得吓人,浑身气场冷得刺骨。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
唰一下,寒光一闪。
刘大民攥着镰刀,抬手直接朝着郑三胳膊狠狠一挥。
刀口锋利,是天天割草磨得最亮的刃口。
郑三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胳膊一凉,紧跟着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裂开。
一条长长的大口子直接划开,皮肉翻起,血珠子瞬间冒出来,顺着胳膊哗哗往下淌,很快就染透了半截袖子。
“啊!!”
郑三疼得浑身一哆嗦,惨叫一声,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他捂着流血的胳膊,又惊又怕又疼,不敢置信地瞪着突然出现的刘大民:“大民!你他妈疯了?!你干啥砍我!”
刘大民根本不跟他废话,眼里通红,戾气滔天。
他迷山受伤、腿肿卧床,心里本就憋着一股劲,再加亲眼看见郑三调戏自己媳妇,新仇旧恨叠在一起,彻底压不住了。
不等郑三再说一句话,刘大民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砰!”
郑三本就重心不稳,这一脚力道又沉又狠,直接把他踹得往后狠狠摔在草地上,摔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一样,疼得他蜷缩在地,半天喘不上气。
刘大民压根没收力,上前弯腰,揪着他的衣领,把人从草地上硬生生拽起来,紧跟着又是狠狠一脚踹在腿上。
“我疯了?”刘大民声音沙哑、冷得吓人:“郑三,我问问你!谁给你的胆子?!”
“我在家养伤,之前老老实实跟你干活,你背地里干的什么龌龊事?!”
“趁我动不了,敢骚扰我媳妇?敢当着我媳妇满嘴骚话?敢惦记我刘大民的女人?!”
他越说越气,一脚接一脚,力道又重又狠,专挑肉多的地方踹,不伤人命,专教他受罪。
砰砰几声闷响落在郑三身上。
郑三被踹得浑身打滚,胳膊伤口流血不止,身上到处是脚印,疼得直抽气,连求饶都跟不上节奏。
“大民!我错了!我嘴贱!我胡说八道!你松手!别打了!”
“错了?”刘大民冷笑,眼神凶狠得吓人:“你刚刚凑我媳妇跟前撩骚占便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错?”
“你刚刚说我配不上她,说要替我疼她?满嘴龌龊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错?!”
“我腿伤着、动不了,你就敢明目张胆欺负我家没人撑腰?!你是不是觉得我刘大民废了?是不是觉得我媳妇老实好欺负?!”
刘大民每问一句,就狠狠踹他裤裆一脚。
他这辈子啥亏都能吃,唯独不能有人欺负宋书琴,欺负他孩子,欺负他家人。
前世他糊涂,外人欺负媳妇、家里人委屈受罪,他视而不见、混不吝,最后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