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挪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悄悄下了炕。
刘大民腿肿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根本下不了大力气。
之前都是大民去郑三家放牛放马,现在男人倒下了,家里没人顶事,宋书琴只能自己顶上。
她简单洗了把脸,换了身干活的旧衣裳,拎上镰刀和草筐,独自往郑三家里去。
郑三起得也早,院子里正扫着院子,一抬头看见进门的是宋书琴,眼睛立马就直了。
自打原来见过宋书琴,他心里就一直惦记。
村里别的女人要么邋遢要么泼辣,唯独宋书琴不一样,眉眼秀气,干活利索,性子稳当,就算穿一身旧布衣,也比旁人好看百倍。
以前有刘大民在跟前,他不敢明目张胆,只能远远看着,现在刘大民摔伤腿,废在家里,他心里立马就活络了。
宋书琴没多想,进门就开口:“郑三,今天大民腿还肿着,下不了炕,我替他过来干活。牛和马我去放,草我也给割够,不耽误你家事。”
郑三赶紧扔下扫帚,满脸堆笑凑上来,眼神黏糊糊落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哎呀,弟妹,哪用你亲自遭罪啊!大民兄弟伤得那么重,你在家伺候他就行了,这点活我自己能干。”
“说好的事,不能耽误。”宋书琴淡淡道,“该干的我干,你不用客气。”
她说完就往牲口棚走,动作麻利,拿起缰绳就要牵马。
郑三快步上前,假意帮忙搭把手,故意挨着她贴近一点,嘴上开始没话找话:“弟妹,你真是贤惠。整个村里找不出第二个你这么能干、这么顾家的媳妇了。刘大民真是好福气,娶了你这么个好女人。”
宋书琴没接话,只顾着拴牲口和收拾草料。
郑三不死心,继续凑在旁边唠,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你说大民兄弟也是,好好的非要往深山里钻,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好好的福不会享,放着家里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稀罕,净瞎折腾。”
宋书琴听着这话有点别扭,淡淡回了句:“他也是为了家里,想多挣点钱。”
“挣钱也不能不要命啊。”
郑三轻笑一声,话里开始带钩子:“换我,我可舍不得让你早起贪黑替男人扛活。你看看你,天不亮就跑来给我放牛割草,累得满头汗,他倒好,在家炕上躺着,小夫妻之间还能不干那事?”
宋书琴手上动作一顿,眉头微皱:“夫妻之间,本来就该互相搭把手,他受伤了,我多干点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郑三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点,带着暧昧的味道:“弟妹,我是真心替你不值。你这么好的人,跟着刘大民吃苦受累,从来没享过一天福。以前他就是个大赌鬼,吃喝嫖赌那样不沾?现在又把自己弄伤,事事都要你扛。要是换个懂心疼你的男人,哪舍得让你干这些粗活累活?”
这话越说越不对劲,宋书琴心里立马警觉起来。
她干脆不搭茬,牵着牛马往外走,想躲开他。
可郑三紧跟不舍,一路跟着她出院子,嘴上不停念叨:“弟妹,以后大民腿不好的这段日子,你别硬撑。我这边有啥活,你不用亲自来,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年轻有力气,啥重活都能替你干。”
“不用麻烦你。”宋书琴语气冷了几分。
“不麻烦,我乐意。”
郑三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和腰身,越看越心痒,嘴上的话也越来越放肆:“说实话弟妹,我早就想说了,你这模样、这性子,我看见你都想上去整一下子,刘大民那小子这条腿估计也废了,他压根配不上你。”
宋书琴彻底听不下去了,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郑三,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大民是我男人,我们两口子过日子,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见她脸色冷了,郑三非但不怕,反而觉得她冷着脸的样子更好看,心里那点歪心思更压不住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故意装好人:“弟妹,我今天喝多了,也是实话实说,心疼你罢了。你别多心,以后家里有啥难处有啥干不动的活,你随时来找我,随叫随到,我心甘情愿帮你。不要你人情,不要你回报。”
宋书琴懒得再跟他废话,牵着牛马就往村外草甸子走。
郑三依旧跟在旁边,一路喋喋不休,句句都在讨好撩拨。
“弟妹,你天天这么累,看着都让人心疼。等回头我去镇上,给你捎块胰子、捎点细糖,你拿着用、拿着吃。女人家别总委屈自己。”
“不用。”
“哎呀,跟我客气啥。”郑三步步紧逼,语气越来越轻浮:“我跟大民是兄弟,我帮衬弟妹不是应该的?再说了,我就乐意对你好,旁人我还懒得管呢。”
宋书琴心里膈应得不行。
她早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