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琴一把按住他的手,又好气又好笑,语气里满是嗔怪:“你可真没个正经的!自己腿都肿得老高,身上还带着伤呢,也不知道安分养着,大半夜还想着那档子事!”
刘大民嘿嘿讪笑两声,手没再乱动,就是舍不得挪开身子,老老实实贴着媳妇,语气带着点赖皮:“我这不就是好几天没好好稀罕你了嘛,心里惦记,腿肿归肿,不耽误我稀罕我媳妇。”
“你还嘴硬!”
宋书琴翻了个身,正对着他,伸手轻轻碰了下他肿起来的小腿:“你自己摸摸,硬邦邦肿这么粗,上山个山,又摔又磕,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还敢瞎折腾?不要腿了?”
刘大民被她碰得腿一酸,嘶地吸了口凉气,嘴上还硬撑:“这点小伤算啥?我一个大老爷们,皮实得很,扛一扛就过去了。以前我爹打我比这重多了,不也没当回事。”
“你那是得瑟活该!”
宋书琴语气立马严肃了:“这次迷山多凶险你自己心里清楚,黑天瞎火在山里乱撞,淋了雨不说,还磕得满身是伤,腿肿得下炕都费劲,走路一瘸一拐的,你当我看不见?晚上不知道好好歇着,早晚落下病根!”
刘大民闻言收敛了嬉皮笑脸,踏踏实实点头:“我知道,这次是我大意了。进山贪着多找些山货,想着多换俩钱给你和丫丫改善日子,没瞅准天色,一下子迷了路,折腾到后半夜才走出来,确实遭了罪。”
“挣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宋书琴叹气,“家里日子是不富裕,但稳稳当当过日子就行。你要是真摔出个好歹,腿落下残疾,咱们这家咋办?我和丫丫以后靠谁?”
这话戳得刘大民心里又暖又愧疚,伸手轻轻握住宋书琴的手,力道温柔得很:“我错了,真错了。这事是我莽撞,做事不考虑后果,光顾着往前冲,让你跟着担惊受怕。这次在山里黑灯瞎火的时候,我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你和孩子,生怕我回不来,把你们娘俩扔下。”
宋书琴听着这话,心里的火气瞬间消得干干净净,嘴上依旧念叨:“知道怕就对了。以后进山不许贪多,天黑之前必须往回走,山里野兽多路又险,再也不许这么冒险。”
“记住了,以后绝对听话。”
刘大民乖乖应着,心里那点痒痒的杂念,这会儿大半都散了,剩下的全是踏实:“本来还想着趁这阵子山货多,多跑几趟,攒点钱给家里添点东西,也给丫丫买个找三轮车。没想到自己不争气,把腿折腾肿了,还让你跟着熬夜伺候我。”
“我伺候你不是应该的?夫妻本就是这样,你疼我,我照顾你。”宋书琴道:“刚才我给你敷草药,看着你那肿起来的小腿,我心里都揪心。你这两天好好静养,地里的活、家里的重活都别碰,我全都能干。”
刘大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本来该我挣钱养家,护着你们娘俩,结果现在反倒成了我拖累你。
我腿一肿,家里里外外都压在你身上,还要分心照顾我和丫丫,委屈你了。”
“不委屈。”
宋书琴摇摇头:“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以前你混不懂事,家里大小事不管,现在你知道顾家,知道心疼我,我累点也心甘情愿。”
刘大民攥紧她的手,眼神格外认真:“媳妇,我这辈子真的亏欠你太多。以前我浑,瞎胡闹、不听劝,让你受了无数委屈。我现在发誓,这辈子咱们都好好过日子,好好疼你娘俩。这次迷山受伤我也想通透了,啥钱都不如一家人平安团圆重要。”
宋书琴轻声道:“你能想明白就最好。日子细水长流,慢慢来,咱们踏踏实实干活,一点点攒家底,迟早能把日子过红火,用不着拼命冒险。”
刘大民点点头,老老实实收回所有不正经的心思,安安分分把她搂在怀里:“行,我听你的。我不瞎折腾了,也不乱想别的了。刚才就是躺着挨着你,心里习惯性痒痒,现在彻底安分了。”
“这才像话。”
宋书琴嗔道:“你那腿伤最忌劳累忌折腾,老老实实躺着养。我给你敷的草药还热乎着呢,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肿胀能消不少。你要是再胡思乱想乱动,伤口好得慢,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刘大民老老实实靠着她,语气软软的:“有你伺候我,我啥罪都不受。以前我生病受伤,从来都是自己硬扛,没人管没人问。现在有你疼我、照顾我,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少贫嘴。”
宋书琴笑了笑:“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次迷山吓得我一宿没睡,天黑透了你还没回家,我站在院门口望了一遍又一遍,就怕你在山里出事。还好你平安回来了,只是腿肿受伤,这就是万幸。”
提起这事,刘大民心里满是后怕:“我在山里的时候,四周黑漆漆一片,树影摇晃,啥路都看不清,越走越偏,心里慌得不行。那时候我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