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琴,你把门打开,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见见你。”
李大光扯着嗓子喊,双手不停用力拍着家里破旧的木门,门板被拍得砰砰直响。
里屋的宋书琴身体累到瘫软,她一动不动躺在炕上,压根没有起身开门的打算。
宋书琴心里烦得不行。
她真是服了,这人没脸没皮到极致。
前几天李大光因为造谣诋毁大民,恶意挑拨是非,还投机倒把,刚被公社拉出去游街示众,全村人都看着他丢人现眼。公社干部当时说得清清楚楚,再敢骚扰村民,寻衅滋事,直接送去劳改。
谁能想到,这才过去几天,他半点记性不长,天不亮就堵在自家门口闹事,纯属蹬鼻子上脸。
宋书琴心里反感到了极致。
她好歹是城里的知青,早就看透李大光是什么货色。
以前年少不懂事,还觉得两人是青梅竹马,邻里亲近,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这人自私狭隘,心思阴暗,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
别说好感了,现在听见他的声音,她心里就生理性的恶心。
她绝不开门。
开门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跟这种无赖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外头的李大光见屋里没动静,拍门的力道更重了,嗓门也提得更高。
“宋书琴!我知道你在家!别躲着我!”
“上次游街是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你别跟我置气!你出来,我跟你好好解释!”
宋书琴躺在床上,心里只剩无语。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当初是他到处乱传闲话,说她作风不正,毁她家大民名声。
是他自作聪明耍手段,想逼她妥协嫁给他。
所有的烂事都是他自己做的,现在轻飘飘一句一时糊涂,就想一笔勾销?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隔壁邻居陆续被拍门声吵醒,屋里亮起灯,隐约能听见外人低声议论的声音。
宋书琴心里一紧,她最讨厌这样。
大清早的闹这么大声,村里人最爱嚼舌根,到最后指不定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
她可以不在乎李大光胡闹,但不能让自己男人和孩子平白无故被人指点。
“书琴!我真心悔过了!我心里一直有你!刘大民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给我一次机会!”
李大光还在门外死缠烂打。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道沉冷的男声。
“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大民刚折腾一身汗,就听见刺耳的拍门声和李大光的嚷嚷。他快步走了出去,直接上前一把扣住李大光的手腕,用力一捏。
李大光疼得瞬间龇牙咧嘴。
“刘大民?你松手!这是我跟书琴的事,跟你没关系!”李大光用力挣扎。
刘大民眼神冷得吓人:“跟我没关系?大清早堵我家门口吵闹,你要不要点脸?刚游完街,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李大光又羞又怒,心里憋着一股不服气的火。
他就是不甘心。
他就是看不惯宋书琴事事向着刘大民,看不惯自己丢了脸面,刘大民反倒落得好人缘。他游街受了罪,凭什么这两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跟书琴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情分不一样!我找她说两句话怎么了?”李大光梗着脖子喊。
这时,宋书琴直接推门走了出来。
她抱着被吵醒的丫丫,脸色平静,眼神却冷得很。
宋书琴心里很清楚,今天必须把话说死,不然后续没完没了。
“李大光,你别不要和个脸,赶紧闭嘴吧。”
李大光看见她出来,瞬间来了精神:“书琴,你终于肯见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狠心!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改,我以后再也不瞎闹了!”
宋书琴看着他,心里只剩鄙夷。
这人真是自我感动到家了。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笑。”
宋书琴开口:“从小的情分,早在你四处毁我家大民名声,算计大民的时候,就彻底断了。”
李大光一愣,脸色瞬间白了:“我那是误会!我是被人挑唆的!”
“谁挑唆你?谁能逼着你到处跟村里人造谣?谁能逼着你上门骚扰我?”
宋书琴字字清晰:“所有坏事都是你自己做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别找借口。”
“我……”李大光语塞,心里又急又躁,他没想到宋书琴半点情面都不留。
“你刚被公社游街警告,白纸黑字的处分还在,你转头就再来闹事。”
宋书琴盯着他:“你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