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听不到半点吵闹声。
一路走回家,刘大民心里稳得不行。
今天不仅彻底把郑三打点舒坦了。
往后进山打猎再无拘束,还白捡一头两百多斤的大野猪,放在这年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福气。
回到自家院门口,他先左右仔细扫了一圈。
确认四周没人盯梢,刘大民轻轻推开院门,闪身进院,反手把门轻轻带严,没敢发出半点响动。
他不敢直接进屋,先低头快步走向院角落的仓房。
仓房是家里堆杂物,存粮食的小偏房平时很少有人过来,木门也是坏的,一推就开。
屋里堆着半垛劈好的干柴,和几袋粗粮,墙角铺着几条旧麻袋,是家里专门用来放重物和粮的地方,这里阴凉最合适放东西。
刘大民轻手轻脚走进仓房,弯腰把地上几条叠着的旧麻袋彻底铺平,铺得平平整整,防止猪血弄脏地面,也能稳稳托住沉重的猪身。
四下彻底安静,院里屋里都没有动静,没人察觉到他的动作。
刘大民凝神静气,心里一动,借着仓房昏暗的夜色,悄无声息从随身空间里,把那头完整的大黑野猪挪了出来。
“咚”的一声轻微闷响,两百多斤的野猪重重落在麻袋上。
猪身完整完好,皮毛乌黑油亮,体型壮硕,虽然已经没了动静,可那股子山林野物的凶悍架势还摆在那儿,看着格外震撼。
空气里瞬间飘起淡淡的野猪肉腥气,好在仓房密闭,门窗紧闭,味道应该散不出去,根本传不到正屋,更飘不到外头院子里。
刘大民赶紧上前两步,伸手摁了摁猪身,确认稳稳当当落在麻袋中央,不会打滑歪斜,也不会弄脏仓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站在原地稳了稳心神,仔细检查一遍仓房门缝和窗户缝隙,确认没有透光也没有漏风,更不会引人注意。
又把门口轻轻挪了两根木棍,半掩着仓房门,从外头根本看不出里面藏了大件东西。
处理妥当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压下心里的激动,放轻脚步,踮着脚尖往正屋走。
刘大民轻轻推开门缝,探进半个身子,不敢出声惊扰孩子。
只见炕上,小丫头丫丫侧着身子睡得正香。
宋书琴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半块没缝完的补丁衣裳,见孩子睡熟了,正准备熄灯睡觉。
屋里安静得很……
刘大民怕吓着媳妇,也怕出声太大吵醒闺女,只能压低嗓子,贴着门缝,轻轻小声唤:“书琴,小书琴……”
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又轻缓,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宋书琴本来刚松了口气,准备躺下歇息,冷不丁听见耳边传来男人压低的喊声,心里瞬间被吓得咯噔一下。
这大半夜的,院里没动静。
外头没人声,刘大民又压着嗓子偷偷喊她,不声不响不进屋,她第一反应就是外头出事了,要么是惹了祸,要么是遇着啥难处了。
她心里瞬间揪紧,不敢耽搁,生怕动静大了惊醒熟睡的丫丫。
宋书琴连鞋都没敢用力穿,趿拉着布鞋,屏住所有气息,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满脸紧张,压低声音问道:“咋了大民?出啥事了?是不是外头有人找你要债?还是干活惹啥事了?”
她眼底满是慌张,眉头微微皱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年头日子本就过得紧巴,挣工分不容易,村里规矩又多,稍有不慎就容易挨批扣工分,她最怕刘大民在外头惹上麻烦摊上事。
看着媳妇一脸担惊受怕、紧张兮兮的模样,刘大民心里一暖,又有点想笑。
他依旧压着声音,伸手轻轻拉过媳妇的手腕,把人往门外带了带,贴在她耳边用气音小声道:“别怕,没坏事,也没人找麻烦,你跟我来一趟仓房,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你惊掉下巴!”
宋书琴一愣,满脸疑惑。
这黑灯瞎火、深更半夜的,不进屋休息,反倒神神秘秘要拉她去仓房,还说自己惊掉下巴?难道是大民,又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她心头的紧张稍稍松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肚子纳闷,狐疑地盯着刘大民:“你神神叨叨干啥呢?大晚上仓房黑黢黢的,能有啥东西?你可别吓唬我!”
刘大民咧嘴一笑,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喜色,依旧小声道:“你就放心吧,肯定不是坏事,是咱家今天走大运了!这辈子你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好东西,赶紧跟我来,别出声,别让别人听到。”
说着,他不敢多耽误,生怕夜里有巡逻的村干部或是串门的邻居路过撞见,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