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叫过日子!
几天大民心里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透过窗子看到媳妇宋书琴在院子里晒豆角干。
他光着脚丫子跳下炕,几步就跑到院子里,伸手就一把人搂住:“媳妇儿。”
却换来宋书琴一个冰冷的眼神。
“昨天晚上还没折腾够?”
她推开他的胳膊:“你一天到晚就光想着那档子事?刘大民!别以为你挣了钱就在家可以肆无忌惮了!”
刘大民愣住了,瞬间清醒。
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媳妇昨晚虽然没拒绝干那档子事,可是这事根本不能代表她彻底原谅了过去的自己。
万一自己再得瑟,真把她惹生气了,保不齐又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媳妇,我帮你整吧,你进屋歇着。”
他连忙拎起宋书琴手里的竹筐,把里面的豆角丝,往晒绳上挂。
宋书琴这才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她确实被累坏了,刘大民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劲头足的可怕,折腾的宋书琴一夜没睡好。
刚才刘大民突然抱住她,她以为又想那档子事,还好他有点良心,没再继续,还帮自己分担家里的活。
刘大民心里盘算着再去山上找点药材,宋书琴在屋里做饭。
大门外突然传来噹噹得敲门声,传来一阵急促地喊声:“刘大民在不在?刘大民在家了吗?”
刘大民愣住了,放下手里的竹筐快步去开门。
门刚打开,门刚打开,外头杵着的正是村长翟老五。
这阵子已经入了深秋,山里风凉,早晚寒气刺骨。村里旁人早换上了厚布褂子、薄棉袄,翟老五更惜冷,身上死死裹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老式军大衣,领口立得高高的,把半张脸都埋在里头。他脸色黑沉,眉头拧成疙瘩,浑身带着一股子找碴的煞气,不用猜都知道,绝对是李大光撺掇来的。
翟老五是李大光亲舅舅,自打上次刘大民翻身挣钱,次次压李大光一头,让李大光在村里颜面尽失,这舅甥俩就一直憋着股恶气,时时刻刻盯着刘大民的错处,就等着抓把柄拿捏他。
此刻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后仰,摆出十足的官架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刘大民,嗓门又粗又亮,一开口就带着训人的腔调:“刘大民,你可真行啊!全村老小今天全到下地挖秋土豆,天刚蒙蒙亮就都扎堆忙活,尘土都干起一地了,唯独你家安安静静,大门关得严实!我问你,所有人都出工,凭啥就你躲家里偷懒耍滑?”
刘大民心里瞬间门儿清,这是专程上门找茬来了。
深秋挖土豆是村里的集体农活,每家每户必须出人干活,记公分算口粮。
前几天他天天早起贪黑上山找药材、捡山货,忙着攒过冬的家底,压根没人上门通知今日统一集体出工。不用想,指定是李大光暗中搞鬼,故意不给他传话,转头就撺掇他舅舅上门挑事,想扣他一个逃避集体劳动、自私懒惰的帽子,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
刘大民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没带半点嬉皮笑脸,语气平稳又硬气:“村长,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自打入秋我就没闲过,天天上山忙活,家里地里两头顾,从头到尾没人来我家通知一句,说今天要集体下地挖土豆。我不知道的事儿,谈不上偷懒。”
“没人通知你?”翟老五当即拔高了音量,扯着嗓子嗷嗷喊,刻意让街坊邻居都听个清清楚楚,“全村老少,家家户户都通知到了,连独居的老太太都有人上门喊一声,偏偏漏了你刘大民?你糊弄鬼呢!”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咄咄逼人,死死盯着刘大民:“我看你就是最近挣了俩山货钱,飘得找不着北了!觉得自己有私活挣钱,就瞧不上村里的集体公分,看不起地里的苦力气活,不想跟着大队干活了是吧?”
屋里做饭的宋书琴听见院子里的争吵声,赶紧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快步走出来。秋天天干,院子里风一吹,她额前的碎发都飘了起来。她性子温和,不爱与人争执,但绝不允许旁人平白冤枉自家男人。
她站到刘大民身边,老老实实开口解释:“老五村长,您真误会了。大民这阵子天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才回来,累得倒头就睡,真不是故意躲活。这几天确实没人来家里通知挖土豆,我们两口子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老娘们家家的少插嘴!”翟老五眼一竖,蛮横打断她的话,语气刻薄又不讲理,“家里男人不懂规矩,你也跟着糊涂!村里集体劳动是规矩,规矩摆在这儿,不管你知不知道,别人都去了你没去,就是你的错!哪来那么多借口?”
刘大民见状,往前一步直接挡在宋书琴身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现在改过自新,只想好好过日子,守着媳妇踏实挣钱,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是谁都能踩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