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娘上手很快,两天的功夫,差不多就将内院的事情摸了个大概。
至于一些为人处事的门道,也不用特意教,她这十几年守寡带两个孩子琢磨出来的人情世故,足够拿捏一些人了。
陆灵萱对她的进步很满意,让她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但她心里又惦记着叶峋戴着面具偷偷教女儿的事,便打算后面专门找个时间,去皇城司走一趟。
但那不是重点,最紧要的,还是要先恢复那两个孩子的名誉。
以及弥补之前一系列问题。
她叮嘱李管家,去寻个好的大夫,明日去那个被蓁蓁误伤的小贩家里走一趟。
那腿若能治,侯府医药费、营养费全包了;若是不能治,也要想办法尽量恢复一些,他们家的生活,也要想办法改善。
争取将影响降到最小。
当然,之前是侯府里的管事贪婪、欺上瞒下的事,也要说明。
这也是陆灵萱执意要把人送官的理由,若不让外面的百姓看见,侯府里的确抓了几个蛀虫,他们又如何会信蓁蓁他们的清白?
田大娘拍着胸脯说,这事她能办,一定能办的妥妥帖帖。
她也将自己的办法说了。
“我陪着大夫和李管家去,我也是乡下人,有些话,我们这样的身份说起来好相信一些。”
陆灵萱满意地点点头,“那便交给你。”
田大娘也就是没有家底,她若是手头上有本钱,做生意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此事就暂且敲定了。
田大娘退下,陆灵萱又问了一些叶淮安的事。
李管家说,“世子这两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门,不过送去的饭倒是按时吃,只是不肯见人。”
“……他没有偷偷借酒消愁吧?”陆灵萱问的很隐晦。
李管家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夫人放心吧,世子爷他最多是躲在房间里刻木头,绝想不到借酒消愁上面去。”
陆灵萱:“……”一时间竟不知道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那小子,竟是个想破头都想不到要借酒消愁的主儿,那之前流连青楼、眠花宿柳的那些传闻,也有待商榷了。
“李叔,之前让你派人去打听世子之前在眠花楼的事,有没有结果了?还有他从国子监离开的事,是否有什么内情?”
李管家忙不迭应声,从怀里拿出一沓签字画押了的口供。
“夫人放心,我一直在打听。”
“根据打听到的消息,似乎,世子和眠花楼花魁的关系,和外界传闻的不太一样。”
“还有外界说世子与平阳侯世子交恶,动手打人,又欺辱了先生,也都查到了一些事情。只差关键证词了。”
陆灵萱简单扫了几眼,眼底的怒意便几乎要压不住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之前是有人故意要败坏他的名声。
但此事明明是背后的人步步为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解决,也不是一日之功。
她压下心头怒火,叮嘱道,“继续查,一定要拿到板上钉钉的证据,让那些人再没有话说。”
李管家:“是!”
“对了,春熙和夏安的事情,打听得如何了?”
李管家回道,“按照夫人吩咐的,已经打听到了。春熙的事情,跟之前了解的出入不大,但她如今的日子,没有表现出来的光鲜。”
“至于夏安,她的情况有些复杂,咱们派过去的人,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
可能是那些账册带来的冲击太过巨大。
叶蓁蓁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和她过去知道的,太不一样了。
陆灵萱早上起来的时候,一开门就看见女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站在门口。
“……你这是,半夜抓贼去了?”
“不是的。”叶蓁蓁摇摇头,“我就是,有点睡不着。”
“怎么?昨天那些账本吓着你了?”陆灵萱半带调侃道。
叶蓁蓁思考了一下,还真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也不算是吓到,就是,震惊。”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接触的多了你就习惯了。”
叶蓁蓁挠头,这还能习惯吗?
陆灵萱拉着她去用早膳,之后母女俩又进了库房。
还带着几个丫鬟,盘点完私库,也花了一天才清点完毕。
少了的花瓶、屏风、摆件等达十数件,孤本书籍和名贵字画,也少了好几幅,就更别提珠宝首饰和绫罗绸缎,皮毛、家具。
刨除当年侯府大火烧火烧毁的一部分,余下的,都是陈嫣偷走、盗卖的。
陆灵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