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娘发起火来,不仅怼了陈嫣,也没有放过叶淮安。
“世子爷,你也挺大的人了,夫人生你养你,她是不是你娘,你真看不出来吗?”
“这种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世子难道连自己都想骗。”
“天底下就没有你这种,拉着外人一起败坏自己亲娘名声的儿子,我要是你娘,恨不得没生过你这么个兔崽子!”
有了田大娘当嘴替,李管家话到嘴边,都咽回去了。
他忍不住长叹了口气,转过脸去,便看见了陆灵萱。
之前的无奈和叹息,都微微一怔。
“夫人,大小姐。你们回来了。”
他欣然开口,陆灵萱冲他点点头。
花厅里的吵吵嚷嚷,也因为这一声夫人,奇异地安静下来。
叶蓁蓁走在前面,把碍事挡路的人全都清开。
这混世小魔王往那儿一站,手里捏着鞭子,就让之前还被陈嫣鼓动的那些人,迅速冷静下来了。
也不是他们主观上想冷静,但这府里谁不知道大小姐的手段?
这位大小姐就是个不讲理的,真惹恼了她,她手里的鞭子可不长眼。
谁挨过谁知道疼。
他们谁也不想挨那个打。
就这样。
花厅里顿时井然有序。
叶蓁蓁开路,陆灵萱慢条斯理地走进花厅。
她先看了一眼田大娘和秀儿。
田大娘看见她来了,整个人一下子松了下来,还冲陆灵萱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没事,别担心。
陆灵萱便放心了。
她又看了一眼挡在田大娘母女前面的晴翠。
晴翠因为刚刚的争执,脸色涨得通红,这会儿对上陆灵萱的目光,浑身那种护犊子警惕都放下了。
“夫人。”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陆灵萱微微颔首,便收回目光,看到了那个一直事不关己的儿子。
还有以陈嫣为首的那群蛀虫。
落在院子中央那群人身上。
“我不过是出门一趟,你们就摆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侯府换主子了呢。”
院子里的安静持续了几息。
叶淮安微微一愣,她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她这种骗子,被人戳穿真面目,不应该惊慌失措吗?
为什么她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你这个骗子,来的正好!”陈嫣也很快反应过来,不以为然地扬起了下巴。
“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绝不会让你继续在侯府里招摇撞骗!还有你从乡下找来的穷酸泥腿子,也一起滚出去!别脏了我们侯府的地方!”
陆灵萱依旧没有生气。
目光扫向陈嫣,语气淡淡的:“谁把你放出来的?”
陈嫣莫名心虚了一下。
但不等她说出“自然是世子亲手放我出来的”,陆灵萱的目光已经越过她,落在叶淮安身上了。
叶淮安不自在站直了身子,腰也挺得笔直。
明明她没开口,她却有一种被先生盯着,要查问他功课的心虚。
这孩子,是诚心想看她出丑。
他之前说,亲眼看见,她死了。
所以才打死不肯承认她这个娘回来了。
当年的人,果然有蹊跷。
陆灵萱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失望地扯了下嘴角。
叶淮安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
她又转开了。
“陈嫣。”
陆灵萱的目光重新落在陈嫣身上。
“之前没有动你,只是让你闭门思过,便是看在你是我那表姐唯一的女儿的份上。”
“你却不识好歹,还要在此兴风作浪,你当真以为你这些年中饱私囊的那些事,隐瞒得很好,没别人知道;”
“还是你觉得,你的那些同行,会为了你,自己担下风险?”
“……不可能!你,不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中饱私囊?你休要血口喷人!”
陈嫣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面色涨得通红。
她身后的那几个管事,也同样都变了脸色。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比我清楚才对。”
“这些年,你通过跟你身后这几位管事内外勾结,虚报修缮款、采买银子,从中牟利。早已挣得盆满钵满。却还不满足!”
“竟敢私自动用我的嫁妆,那些东西都是我留给蓁蓁的嫁妆,也是你一个外人配用的?更遑论,其中还有御赐之物!你可知道,挪用御赐之物,可是死罪!”
“不可能!”陈嫣的声音又尖又高,像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