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记得娘的声音,也记得娘给你哼过的歌,也记得娘的样子。”
“所以你看见我,才如此的抗拒。”
“可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叶淮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的目光在叶蓁蓁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陆灵萱脸上。
像,真像。
怎么看都像是母女。
游廊里安静了下来。
叶淮安也沉默了很久。
直到。
叶蓁蓁以为这个哥哥变成哑巴时,他突然就开口了。
“你不用说这些话来试探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就是因为记得,才不相信你一个冒牌货是我的娘,她已经没了!死了!”
“死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叶淮安恶狠狠地盯着她,“我自己亲眼看见的!”
“什么意思?”陆灵萱被他眼中的恨意和悲痛震惊。
叶淮安捏紧拳头,凑到她耳边。
“我娘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你这个骗子!”
说完,红着双眼跑了。
陆灵萱震惊无比。
他,他说他亲眼看见了什么?
看见她死了?
“娘,他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自己委屈得要哭了?”
陆灵萱满脑子乱糟糟的,一时间捋不清楚。
她摇了下头,“他,好像知道一些事情。”
“知道什么?”
“不知道。”
叶蓁蓁:“……”说了不等于没说?
“那,我要不要让李管家去看看?”
陆灵萱摆摆手,“不用了,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
她也得冷静冷静。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
这个晚上,陆灵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反反复复地思考叶淮安说的那番话,越想越心惊。
那时候她在熬药,只感觉后脑勺一痛,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不成,那时候淮安看见了?
她就在这样的反复纠结中,焦虑了半宿。
直到后半夜,实在乏了,才勉强睡去。
辰时许。
叶蓁蓁风风火火跑过来,把她从被窝里拉起来。
“娘,不能再睡了,你让我约了潇湘馆的周老板!”
陆灵萱迷茫醒过来。
脑子只混沌了一阵儿,就清醒过来了。
好家伙,差点就忘了这件正经事。
她连忙起身,简单梳洗之后,让晴翠给她梳了个头。
吃了早膳,换了身衣裳,便出门了。
广寒楼里已经有不少的客人。
这里向来受文人骚客的欢迎,墙上还有不少历代进士的题诗。
陆灵萱和叶蓁蓁母女一进门,掌柜的便迎上来说,“周老板在楼上雅间等着了。”
她微微颔首,举步上楼。
同时叮嘱叶蓁蓁,“待会儿我去见周老板,你便在隔壁坐着。”
“为什么?”叶蓁蓁不解,“怕我影响你们谈话?”
“怕你坏事。”陆灵萱说的直白,“所以你在隔壁听听就好了。”
叶蓁蓁:“……”真不愧是亲娘啊,一点都不带嘴下留情的。
……
雅间里,茶香袅袅。
窗外的闹市喧嚣,声被一层纱帘隔远了,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陆灵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盏碧螺春,茶汤清亮。
她轻呷了一口,看向对面的周老板。
周老板靠在椅背上,手里捻着一串碧玺,嘴角含着笑,整个人笼在午后斜照进来的阳光里,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褙子,领口袖口绣着几枝半开的玉兰,发髻上斜插一支白玉簪子。
耳上挂着一对小小的翡翠坠子,通身上下都透着雅致,和一种不动声色的讲究。
陆灵萱把茶盏放下,开门见山。
“周老板,今日请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周老板笑容不变,微微颔首,似乎是在说:我就等着这句了。
“还请陆夫人吩咐。”
“是关于云华生的事。”
话一出口,周老板的动作微微顿了下,眸子里闪过一抹困惑。
“陆夫人若是希望我能出面,让云公子只接待你一个客人,那怕是有些为难。”
“毕竟,这种事,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我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