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过头去,不敢对视。
“傻姑娘。”
陆灵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在娘面前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我,我才没有哭!”
小姑娘背着她哽咽反驳,哭腔却出卖了她的心事。
车帷随着马车前行不断起落。
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车内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像金色的碎银子,叮叮当当地洒了一路。
……
温泉山庄里。
华云生泡完温泉起来,热水已经备好。
丫鬟送来的换洗衣裳熏得喷香。
又领着他直接去吃午膳。
那也是精致得不像话。
大鱼大肉的,摆了一整桌。
菜式都是城里酒楼里的,一桌就要银子。
他平时根本舍不得吃,只有那些贵人来潇湘馆,带来菜来,他才能尝一口。
这次可是大饱口福了。
山庄里的下人们对他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云公子”,端茶倒水从不怠慢。
这山庄不但舒坦,连丫鬟的模样都生得不错。
一个个十五六岁、十七八岁,都生得白白净净。
尤其是给他带路那个,叫采薇的。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说话轻声细语的。
对他恭敬中带着几分好奇,好奇中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在潇湘馆待了三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
这是羡慕。是仰视。
是一个底层的蝼蚁,在看一个上位者时,不自觉流露出的那种仰望。
他喜欢这种眼神!
来山庄之前,他跪在公主面前斟茶,被叶大小姐的鞭子吓出过冷汗,被那些老女人当玩意儿一样呼来喝去。
现在不一样了。
陆夫人说要给他赎身,还要一万两,给他置宅子买奴仆。
还有送他去明德书院,考功名,做官。
“做官。”
这两个字在他舌尖上越滚越烫。
云华生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在潇湘馆三年,见过太多天上掉馅饼的事。
虽然不知道陆夫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但这种事,光是听听就让人热血沸腾。
等回了潇湘馆,可以从周老板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一番,再做决断不迟。
总归是不亏的!
想到这里。
云华生叫住正在布菜的丫鬟。
“采薇,夫人什么时候过来?”
采薇的手顿了一下,碗筷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
“……夫人今日有事,怕是不能来了。”
云华生皱眉,搁下银箸:“不能来了?”
“夫人有急事,先行离开了。”刘管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云华生“腾”一下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这是何意?夫人早前不是还跟我说……管事可知道,夫人是什么事这么急?”
“夫人的事,我一个下人,不敢问。”
刘管事不紧不慢道。
“云公子,夫人已经交代了,等您用过午膳,就送您回去。”
云华生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眼睛却落在了采薇身上。
“那让采薇姑娘留下伺候,可否?”
刘管事的目光落在采薇身上。
思忖片刻,随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