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还特意跟她要了一些针线房剩下的针头线脑,趁着闲暇的时间做了一些衣服鞋子。
布头都是做男装剩下的,有些还是给叶峋做衣裳剩下的料子,肯定不是拿给她家里的娘。
想来都是给了那人。
“那后来呢?夏安怎么会嫁了别人?”
陆灵萱接着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管家摇摇头。
“但府里失火、夫人您下落不明之后,府里众人情绪低迷,两个小主子也需要人照顾,夏安就不与那周秀才往来了。”
“而春熙三句话不离周秀才,还说他学问好,人品好,将来必定能中举人、中进士。”
“那段时间春熙往外跑的勤,两个月后,春熙便去求了世子——就是如今的侯爷,希望他能像夫人在时承诺过的一样,放了她的身契,让她出府嫁人。”
“侯爷也是看在夫人的情分上,才放了她的身契。”
陆灵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没想到,夏安做了那许多,最后竟让春熙截胡了。
但今天看春熙的反应,她这个抢人丈夫的,怎么比被抢了的人还紧张?
难不成,春熙是有什么亏心事?
不,她截胡夏安这件事,本身就是有亏的。
陆灵萱低头喝茶,好一会儿才接着问话。
“既然夏安相好的郎君被春熙截了,那她后来又是怎么和如今这夫君谈婚论嫁的?可是府里做的媒?”
“并非如此。”
李管家说,“后来那周秀才的确有所进益,考上了举人,如今略有些家资薄产。”
“只是可怜了夏安,春熙出嫁之后,她便郁郁寡欢,后来淋了场雨,大病一场,差点没了。”
陆灵萱沉吟片刻。
略有家资薄产,按照李管家的标准,大概确实一般。否则春熙也不用戴那过气了不知多少年的玉佩样式充门面。
“夏安生的什么病?怎么就这如此严重?府里当时便是不易,也不至于请不起大夫吧?”
李管家叹了口气。
“府里给请了大夫,可大夫说她没了求生的意志,若是病人自己放弃了,药石也枉效。”
“幸好,她老家来的表兄突然来府上,说要接她回去。还说,夏安能好最好,便是治不好,她也会让她落叶归根。侯爷念他心诚,便做主放了身契。还给了百两的安置银子。”
“后来过了差不多一年,夏安好了,还来府里谢过恩。这些年她也都一直有来问询夫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