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侯府的姻亲。”
陆灵萱语气平和却笃定。
“而且,我入京后,首次赴宴也不是赴的侯府的宴,是公主府的宴席。还是公主亲自下帖子邀请的。”
至于那位公主为何给她一个商贾之女下帖子,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还有赴宴被泼汤的事,”陆灵萱继续说,“那不是我。你记成别人了。”
“怎,怎么会呢?我明明记得……”
“时隔多年,你记错了也是正常的。”
春熙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找补回来,但陆灵萱已经转开了视线。
她的脸上闪过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
像是慌张,又像是害怕,但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难受。
堂屋里安静极了。
香炉里的沉香燃到尽头。
最后一缕烟从炉盖的缝隙里挤出来,歪歪扭扭地飘上去。
随后飘散。
而夏安始终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她没有因为春熙的嘲讽而生气,也没有因为春熙的吃瘪而幸灾乐祸。
只有在听到陆灵萱精准记得那些旧事时,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难以置信。
但也很快就消散了。
陆灵萱知道,今天该到此为止了。
该知道的,已经问出来了。
“我忽然有些头晕。”
陆灵萱搁下茶盏,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客气却疏离。
像是对待两个寻常的客人。
“就不多留你们了。改日再叫你们过来叙旧。”
说完,她便径自闭目养神了。
春熙闻声站起来,欲言又止的,似乎又很多想说。
但陆灵萱已经闭着眼,根本看不见她这丰富的表情。
晚茵和晴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笑眯眯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春熙咬了咬嘴唇。
“那我,改日再来探望夫人。”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大氅,转身走了。
银红色的褙子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夏安起身朝着陆灵萱行了个礼,抱着自己的那件白色的对襟半袖外裳,退了三步,这才转身。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
目光落在陆灵萱那张脸上,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传来晚茵她们的催促,这才恍然回神,跨过门槛离开。
春熙特意在侯府外面等着夏安。
等她出来,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你真的相信,她真的是夫人?!”
这话问的又急又凶,像是非要从她口中问出个答案来。
夏安看了她一眼,没做答,径自绕过她去。
“你说话!”
春熙扯住她的袖子。
“难道你真的相信那些夫人不会变老的鬼话?!”
夏安淡淡扯了下嘴角,“是不是,你自己方才不是试探过了?还问我做什么?”
“怎么可能?!”
春熙脱口而出。
“人怎么可能不老?十三年过去了,她一点都没有变,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看她脸上,一点细纹都没有。可我们呢?早就是半老徐娘了!”
夏安没有搭腔,撇开春熙的手,走向侯府门前那里朴实无华的青唯马车。
留下春熙一人在那儿跳脚,难以置信。
她们却不知,在她们离开之后,堂屋里的陆灵萱,便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