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是娘没本事,让你们吃苦了。”
“阿娘,这怎么能怪你呢?我爹走的早,你一个人把我们两兄妹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过去是没办法,”陆灵萱接话道。
“如今有好的出路,咱们做娘的,总不想继续亏待了自己的儿女吧?”
田大娘张了张嘴,说不出拒绝的话。
陆灵萱接着道,“大娘你算算,你们要是都在侯府里做工,每个月吃穿住用都有侯府包了,月钱就能存下来。”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给他风风光光找门好亲事了。”
“秀儿有了稳定的收入,亲事嫁妆也不愁了。”
“将来秀儿若是出嫁,我给她添妆。”
“这——”
田大娘还在犹豫。
“大娘不用着急立刻答复我,你可以好好考虑,想好了,到侯府找我就是。”
“我去。”秀儿果断道,“夫人,我愿意去。”
田大娘诧异地看着她,“秀儿?”
“阿娘,就算不是为了我哥和你,为了我自己,我也应该去。”
“一个月三两银子呢,我省点花,每个月都能攒下不少银子。”
“就算以后我不嫁人,也能够养活自己。”
“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就说到不嫁人去了?”
田大娘脱口而出。
“就算你不嫁人了,老娘也能养得起你,用得着你自己操这个心?”
阿秀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倒是把陆灵萱给逗笑了。
……
从刘家出来时,陆灵萱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田大娘和阿秀送到门口。
起了风,陆灵萱没有感觉到多冷。
但连两个护卫都在缩了缩脖子,她便连忙道——
“大娘,你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田大娘应着声,却没有回去。
直到陆灵萱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出巷子,她们母女俩才缩了缩脖子转回去。
刘三儿下值回来,还没到家,在巷口就听见别人议论今天有贵人来他们家的事情。
还说带了一看就很贵的料子,还有棉衣,一个劲地恭喜他得贵人的青睐。
他一脸茫然地回到家,就从亲娘和妹妹口中知道了陆夫人来过的事情。
又知道她想让娘和妹妹去侯府做工。
“一个月三两,和五两!我的娘耶,我一个月才二两银子!”
然后,田大娘和阿秀去侯府做工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
另一边。
陆灵萱在刘家待到快晌午,赶在午饭前回了家。
一回家,就听说逆子又不知道跑出去哪里野了。
昨天晚上刚觉得这个儿子还有救,今天就给老娘找不痛快?
这是成心不让我快活是不是?
气归气,她看见老老实实在院子里练鞭子的闺女,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还有一个不这么气人的。
谁知,心里的念头刚落下,就见叶蓁蓁转回来,冲她笑靥如花。
“娘,今天能不能给我八千两?”
陆灵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看我像不像八千两?”
叶蓁蓁:“……”
她摸摸鼻子,识趣地收起鞭子准备溜了。
“回来,要吃午饭了,上哪儿野去?”
叶蓁蓁又灰溜溜地退回来了。
午饭是李管家亲自送过来的。
不过也不只是为了送饭,是来复命的。
陆灵萱出门前交代他把春萱堂收拾出来,她不日要住进去。
李管家放下午饭,回话道,“夫人,春萱堂那边已经让人去收拾了。只是,原先春萱堂里的那些上好的紫檀木桌椅,全都被人偷偷换了。”
“如今摆在那里的,不值钱的破烂。”
“只有您屋里的黄花梨大床,没有动过。”
陆灵萱点点头,“猜到了。”
桌椅板凳那些是摆在堂屋的。
但床是摆在她屋里的。
就算侯府重建之后,她一天都没有住过,但毕竟她一个消失了十三年的人,别人也拿不准她到底活着没有,谁会去碰一个可能已经去世之人的东西。
就算是陈嫣那样贪的,也怕晦气吧。
“你清点一下府里,看东西都被陈嫣弄到哪里去了。”
“能找回来最好,若是找不回来——”
陆灵萱的嘴角微微翘起,眼底带着一抹冷酷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