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
她其实很难想象出来,叶峋那样与人为善、几乎从不与人脸红的性子,是如何坐上那个位置的。
如今的他,又是个什么样子。
“啪。”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窗棂。
陆灵萱愣愣抬头,便见叶蓁蓁冲着她挥手示意。
“要出来一起练练吗?”
“不了。”
陆灵萱拒绝道。
“时候不早了,你收拾一下,该进宫了。”
院子里,原本一脸笑容的叶蓁蓁愣在当场。
“你,你竟然还没打消让我进宫道歉的念头?!”
“我不会打消,也不可能打消。”
陆灵萱淡定陈述事实。
“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
“即便你打的不是公主,只是路上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我也是让你上门去赔罪的。”
“不可能,我不去——”
叶蓁蓁气呼呼说着,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
“这件事明明是李宜双有错在先,我才打她的,我凭什么跟她道歉?!”
叶蓁蓁一把拉高了窗子,和陆灵萱对视。
“而且她也打我了!”
“你别看她当时被我踩在地上,我之前也被她打了两拳。”
陆灵萱扶额。
“蓁蓁。”
“叶家大小姐在南风馆为了一个小倌跟公主大打出手,还打伤了公主,砸了潇湘馆。这要是被御史台参一本——”
“说叶家‘纵女行凶,目无君上’,会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跟李宜双打架又不是第一次。”
“而且我都说了,是李宜双有错在先,要不是她想强迫云公子,我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叶蓁蓁满不在乎。
陆灵萱却不能不在乎。
“你别任性,你就回答我。”
“你知不知道,‘纵女行凶,目无君上’这八个字递到御前,意味着什么?”
蓁蓁没说话。
陆灵萱无奈笑了下,软下语气。
“叶峋在皇城司,虽然他这么多年不管你们是他不对,可你要知道,他坐在这个位置,外面肯定有无数双双眼睛盯着他,只等着他出错。”
“出错了才好。”叶蓁蓁赌气道。
“你是缺心眼吗?”陆灵萱脱口而出。
“不管你有没有把叶峋当爹,他都是你爹,你跟他还有你哥哥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以为叶峋被参,你就能脱得了干系?”
“脱不了就不脱,大不了一起下大狱,也算还了他的血脉之情!以后就各不相干了!”
陆灵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