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安眼里闪过失落。
“才没有教我。”
“这倒是。”
叶蓁蓁跟着自嘲道。
“这些年他都不在家,别说教了,恐怕连我们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
此时。
相距甚远的皇城司里。
后衙书房。
一身玄衣、通身气场让人不敢靠近的史上最年轻皇城司指挥使——叶峋,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只一个微微眯眼的动作,便让他又添了几分上位者的冷冽。
正在汇报叶大小姐近日行踪的下属,不由得瑟了一下脖子,越发谨慎小心起来。
“……大人,还,还继续说吗?”
叶峋顿了下,收起短暂流露的情绪。
“你方才说,她又去了那什么,南风馆?还和公主打起来了?”
“……是。”下属尴尬地舔了下嘴唇。
当着顶头上司的面说他女儿逛南风馆找男人,关键是这女儿才十四岁。
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是皮痒了。
叶峋眸色沉了沉,到底没说什么。
“让人去一趟那个地方,叫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不该说的话,我不希望传出去。”
“是!”
“还有,准备一下,等下进宫。”
“是!”
“下去吧。”
他摆摆手,下属暗暗松口气,控制着步伐退了出去。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叶峋起身走向窗口。
夕阳已经落下了山,天边余下一片橘红的晚霞。
他撑着上半身,望着天边晚霞,神色暗昧不清,神色晦暗。
“蓁蓁,你也是越发的离经叛道了。”
“如今连那种地方都敢去。”
“你们娘要是还在——”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骤然沉下去。
随即发出沉闷的咳嗽声。
夜幕缓缓落下,咳嗽声在夜幕下久久不息。
……
镇北侯府。
叶淮安坐在椅子上。
对面是陆灵萱,身边是叶蓁蓁。
他左看看,右看看。
最终没忍住问出心里的那句肺腑之言——
“叶蓁蓁,她真的不是你从外面找来的,糊弄我的人吗?”
叶蓁蓁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我的这个暴脾气!你再胡说八道试试,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就不客气。”
叶淮安马上扭头看向陆灵萱,“娘,你看她!”
这一声娘一出,陆灵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蓁蓁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兄长。
“叶、叶淮安,你,你是被什么妖怪给,给附身了吗?”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这是娘。”
叶淮安理所当然地白了她一眼,转而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灵萱。
“对吧,娘。”
“淮安,你相信,我是你娘?”
陆灵萱喜出望外。
叶淮安专心致志盯着她,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脸——
却见。
陆灵萱眼皮子一掀。
眼尾余光瞥见一道银光闪过,没等儿子触碰到自己,便一巴掌拍下了他的手。
“咣当”一声。
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从他袖口掉出。
叶蓁蓁直接从椅子里弹起来。
“叶淮安——!”
“你想弑母是不是?”
“弑母?”
叶淮安脸上的笑意散尽,阴阴的,冷冷地,极具嘲讽地盯着陆灵萱那张脸看。
又慢慢将目光落在了叶蓁蓁脸上。
“前提得她是,才能叫弑母。”
叶淮安慢腾腾站起身。
目光在叶蓁蓁和陆灵萱之间来回梭巡。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从哪里弄来的这冒牌货。”
“但我娘即便失踪了十三年,也不是你可以随便找个人就能冒充的。”
“叶蓁蓁,趁着我还念着几分兄妹之情,你趁早把这个冒牌货弄走。否则——”
他冷笑一声。
“我可就,对你不客气。”
“你有毛病吧!”
叶蓁蓁气得发抖。
“我都跟你说了,她就是——”
“蓁蓁。”
陆灵萱叫住她。
“既然叶世子这么坚定,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