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遥笑了,长袖一晃,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一本账本,“这是你娘王凤娥与二皇子勾结的证据,二皇子帮你娘给我母亲柳书昀下寒毒,害她难产丧命,助她上位,交换条件便是你们母子为他所用!我说的可对?”
“你,你怎么知道?”云若雪惊恐地看着她。
“不止如此,你被圣上赐婚司长烬,也是二皇子的安排。但是你被安插进将军府只是司明轩的备用棋子,你没料到司长烬会战死沙场,你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你迫不及待爬了司明轩的床!”
“云归遥,你闭嘴,不准再说了。”
云若雪惊恐地看向四周,又飞快地瞥了司长烬一眼,那个男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云归遥,甚至没往她这边看一眼,“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证据,你这是污蔑!”
“急什么?接下来有你想听的东西。”
云归遥一页页翻着账本,“你娘利用云仲谦的人脉关系,倒卖二皇子提供的兵器,将上等兵器卖给敌国,把敌国输送进来的废铁残渣送上前线,导致大禹三十万将士战死沙场!你知道,此事若是凑足了证据呈送御前,你云家逃不了诛灭九族的命运,所以你必须早点上了二皇子的船!”
她死死攥紧瓷碗,指节用力到泛白变形,汤水顺着碗沿滴落,在裙摆晕开大片湿痕,整个人被一句话钉在原地,无从辩驳。
“云若雪,你够聪明,也够狠,可惜啊,终究狠不过那个男人!”
云归遥目光中闪过一丝怜悯,“其实,你虽然坏,但比起云府那些满手血腥之人,还算是个好的。所以,我不妨告诉你,你肚子里的这个胎儿,我看不到他与二皇子的血脉之气,你该不会,连睡了你的人是谁,都没瞧清楚吧?”
“你说什么!云归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归遥收回目光,抬步离去,压根不理她。
但是云若雪彻底疯了,她冲上来要去拉扯云归遥,却被司长烬的长刀挡住,刀未出鞘,杀气却十足。
“我的话还不够明显吗?云若雪,你从一开始,就是司明轩准备的一颗弃子!所以,他怎么可能碰你?更不可能让你怀上他的孩子,所以,你的孩子是谁的?”
云若雪怔怔地站在原地,开始回忆每次和司明轩亲热的一幕幕,可她越想越害怕,她甚至觉得,每次来的人似乎都有些不一样……
她不敢往下深想。
“不会的!他不会那样对我!”云若雪抱着头,开始哭喊,突然一把抓住云归遥的衣襟,“他说等他登上皇位,我就是他唯一的皇后!他不可能骗我!”
“大禹王朝,怎么可能要一个声名如此狼藉的皇后,云若雪,你给自己编织的美梦,该醒了!”
说罢,云归遥用力甩开她的手,转身救走。
可刚走出三步,脚底竟然踩中一缕极寒的阴气。
那股子阴冷,像有生命意义,一点点攀爬着她的身躯往骨髓里侵袭。
她猛然回首,左眼眼底爆出金芒,孽镜裂痕疯狂蔓延,顺着那一缕阴气,目光锁定云若雪的小腹。
司长烬当即止步回身,低声问道:“哪里不对?”
云归遥像是没有听到。
云她的左眼剧烈发烫,瞳孔深处的暗金镜纹飞速流转,几欲破眶而出。夜风拂动她的衣摆,身姿绷得笔直,周身气场死寂而沉冷。
她感知到了。
云若雪腹中那团尚未成形的胎儿里,沉睡着一股被死死压制的诡异力量。那片稚嫩血肉之下,蛰伏着十四缕微弱却无比熟悉的阴魂气息。
破庙七人,城西七人。
九具尸体,九缕魂魄。
尽数藏于这一胎之中。
九幽裂缝引走的所有魂魄,根本没有流落禁地,而是被人硬生生引入了这具凡胎之内,以此为容器,温养凶煞!
七为魂数。人七日成魄,七日散魂。七,是阴阳魂魄轮转的极数和通关数。凡人魂魄七日一转,七七归寂。
道生万物,三为始。三煞聚顶、三阴汇渊,三处七魂,是把阳间散魂、人间怨气、地界阴煞,三条路彻底封死。
城郊荒宅七人,皆是市井商贾亡魂,锁人间烟火气;城西破庙七人,乃荒野孤魂,锁地界阴煞气,还少了七人!三七二十一魂,二十一为七七四十九的阴极中煞数。三途,七魄,二十一缕残魂,尽数归一。
所以还差了七人!
云归遥想到了第三处九幽裂缝!
云府!
云府七人,人间血亲怨魂,锁血脉因果!
“所以,还差了七具尸体,必然会出自云府!”
原本惶恐发抖的云若雪,浑身猛地一僵。
她眼里的惊惧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神色骤然呆滞、空洞,紧接着,唇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扬。
和那七具尸体,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