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烬打断她,“明明是你母亲在酒里下药不成,又在本将军休息的厢房点上迷情药!明明是你趁本将军歇息时偷偷潜入,明明是你自己脱了衣裳往本将军身上贴。本将军从头到尾没有碰你一根手指头,你倒有脸来讨说法?”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戳破了云若雪精心编织的谎言。
周围的喧哗声顿时一片死寂。
王氏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云若雪更是慌了神,她没想到司长烬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真相说出来。按照她的预想,男子遇到这种事,大多会选择息事宁人,毕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可司长烬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你……你胡说!”她尖声道,“将军若没碰我,为何我醒来时衣衫不整?为何……为何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那是因为你够狠!”
司长烬冷笑,“不但给本将军下药,连你自己都服用了助兴的药物,不知廉耻四个字倒是跟你般配!”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想知道真相很简单,可以找太医来验。你有没有中药,一验便知。”
云若雪的脸彻底白了。
验药?
她当然不敢验。
因为她确实服了药,还服了不少!本以为势在必得,哪知一开始就出了岔子。
她之所以敢来闹,就是赌司长烬碍于颜面不敢把事情闹大,赌他众目睽睽之下,有口难辩会认下这桩事。
可她赌错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颜面。
“将军此言差矣。”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云老夫人拄着拐杖,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小厮推着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云清晏。
云清晏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身上还穿着寝衣,显然是被从床上硬拖起来的。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轮椅扶手上,嘴上还贴着一块膏药,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云归遥的方向,满是焦急与愧疚。
云归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内阴影处。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用骨簪慵懒地挽了一个髻,肩上还缠着绷带,眼瞳清冷淡漠没有人味。
左眼底的暗金纹路幽幽流转,盯着轮椅上的云清晏。
云老夫人走到台阶前,也不跪,只是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浑浊的老眼盯着司长烬,声音不紧不慢。
“将军说我孙女自己脱衣、自己扑上去,可有证据?”
司长烬眯起眼:“老夫人这是在质问本将军?”
“老身不敢。”云老夫人嘴上说不敢,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只是将军空口白话,就要毁了我孙女的名节,老身虽老,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受辱。反倒是当日之事,不少人亲眼所见,不是将军一句话就能否认的。”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位命妇:“诸位夫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你们说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会拿自己的清白去污蔑他人?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几位命妇纷纷点头,觉得有理。
那日亲眼看过的人纷纷窃窃私语,眼底尽是不齿。
周氏更是直言:“是啊将军,您说云小姐自己脱衣扑上来,可有证人?若无证人,这事儿可就说不清了,倒是云府人证众多,铁证之下,将军府岂能狡辩?”
司长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证人?
昨夜厢房里只有他和云若雪两人,哪来的证人?
倒是最后不堪入目的一幕被不少人看了去,这分明是仗着死无对证,硬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况且,”云老夫人又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昨夜宴席上,将军可是喝了不少酒,酒后乱性人之常情。将军若觉得有蹊跷,大可命人去云府查看。但在此之前,将军毁了我孙女清白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她说到这里,忽然转头,看了一眼门内的云归遥。
“归遥,你也是云家的女儿,你忤逆不孝不认我们这些长辈,终归是我们先遗失你在先,是云家对不住你。可若雪总归是你妹妹。你便眼睁睁看着将军欺负她?你这般做派,不怕寒了你大哥的心吗?”
这话说得巧妙。
既点明了云归遥是云家女儿的身份,又将她架在了道德高地上。若她帮云若雪,便是背叛司长烬;若不帮,便是冷血无情、不顾姐妹之情。
云归遥的目光一直落在云清晏身上。
但左眼的孽镜裂痕开始微微发亮,周围开始聚齐起淡淡的阴气。
云清晏的轮椅旁,两个小厮退后半步,走上前一个粗壮的婆子,那婆子的手就搭在轮